慈母一生辛劳,含辛茹苦,育子成人,刚毅、善良、勤俭之德,光耀门楣,垂范后人!

慈母包氏,讳桃,生于一九四五年农历二月初十,祖籍祥云云南驿北淜村,后嫁入祥云美长村李氏,与先父相守一生,育四子。慈母享年八十二岁,于乙巳年腊月初三上午七时溘然长逝,归葬美长村东山祖茔,阖家悲痛,永世追思。

慈母一生秉性刚毅要强,立身淳朴善良,持家勤俭节约,为抚育四子,倾尽毕生心力,终教四子皆懂事向善、知礼守正,母恩深重,难以为报。

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家境清贫,阖家居于美长村老旧四合院内,生计维艰。邻里偶有切糖之声,母虽拮据,亦不甘示弱,以刀叩砧,权作慰藉,清贫岁月,深烙于心。

儿时家徒四壁,煤油灯下,母总将最光亮之处留予吾辈读书习字,自身则居于暗处,缝补浆洗,彻夜不息。衣衫破洞,补缀再穿,兄穿毕传于弟,层层接续,不舍弃置。吾年少时曾为求新衣,故意剪破旧衫,母虽无奈,仍倾尽囊中微薄之资,为儿添新衣,拳拳爱子之心,至今难忘。

为贴补家用,母常携吾远赴田间河沟割猪草。近处草蔬早被割尽,只得跋涉远途,吾年少力弱,背篓仅装少许,母却独负满筐重草,步履维艰,只求猪只肥壮,换得银钱补贴家用。路人见之,皆叹母子不易,此事至今仍为村中长者提及。

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家中粮米匮乏,母常以蚕豆叶拌包谷面果腹,将仅有的白米饭尽数留给四子,唯恐孩儿挨饿。纵然后世家境渐好,母依旧省吃俭用,直至离世,不改勤俭本心。

八十年代末,吾于红周初级中学住校自炊,母每逢周日,必早早晒干包麦骨头,装满袋中,供吾生火做饭,唯恐不足。初时吾徒步往返家校,背负食材燃料,艰辛备至,母心疼不已,协调兄长旧单车供吾代步。单车老旧,链条常脱,吾一路修补,满手油污,亦在困苦中习得自立之能。

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初,吾赴县城读高中,归家之时,母必提前备下一斤鲜肉,自己一口不尝,端坐一旁,看着吾尽数食下方才安心。母总谎称已食,催吾返校读书,吾含泪食肉,涕泗难掩,昏暗灶房之中,那一幕时隔三十六年,依旧历历在目,恍如昨日。

为供吾完成大学学业,母四方筹措学费,起早贪黑搓制绳索,售予烟叶站与烤烟农户,贴补家用。为省灯油,母常摸黑搓绳,练就娴熟技艺,吾亦随母习得此活。搓绳之辛,贯穿母之半生,村人提及,无不感念。

一九九八年吾参加工作,以薪奉养父母,愿二老安享晚年。母依旧勤俭,躬耕田园,栽种粮菜,饲养母鸡,二十年多如一日,为孙儿段逸供给土鸡蛋,每逢归家,必杀鸡备饭,疼爱备至。

后又饲养小兔和家鹅等,遇乡邻孩童喜爱小兔,必慷慨相赠,毫不吝惜。虽晚年衣食无忧,母仍不舍用电,常外出捡拾柴禾烧火做饭,平日多食蔬菜,少食荤腥与滋补之物,乃至住院查出营养不良,绝非儿孙不孝,实乃母一生节俭,深入骨髓。

慈母卧床养病期间,三子轮流侍奉。公元二零二六年一月十九日(腊月初一),为吾值守照料之最后一日,亦是吾与母此生最后一餐。当日母精神尚佳,卧床多日未食米饭,竟主动索要,午间食下数勺,已是难得。午后与兄长为母换药擦拭,侍奉左右,母神志清明,状态安稳。

傍晚备餐,吾原以为母仅能食流食,未料母再次索要米饭与自制酱豆,吾将米饭、菜肉拌为汤饭,床前侍奉,母连食两次,共计小半碗,食欲较往日大增。喂食之间,母子闲话家常,谈及乡邻喜事、儿孙学业与归期,母一一叮嘱,言语清晰,面容安详。

侍奉中,母忽言脚上似绑巨石,疼痛难忍,吾查看之下,发现左脚纱布之下伤口溃烂,当即剪开清创上药,母方觉舒缓。日暮时分,吾值守期满,将返下关休整,临行前再三叮嘱兄长,换药时务必仔细检查,勿留隐患,并告知母当日饭食大增,稍感宽慰。

腊月初二,母精神骤减,食少语迟,神志渐昏。乙巳年腊月初三清晨,噩耗传来,母已安然辞世。腊月初一那顿晚餐,成为母子人间最后相聚;临行前一眼,化作永世离别。

追思慈母:搓绳半生、捡柴养鸡,育四子成才,她却悄悄“饿”了自己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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