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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当暮色像一块浸了水的布,慢慢漫过龙潭水乡的白墙黛瓦时,檐角的灯笼次第亮起来,暖黄的光落在水面上,被晚风揉成一片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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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馆里的茶客起身往对面的“肆食同堂”和“重庆烧鸡公”饭馆走,开始下一场饭局。茶馆老板起身收拾着桌上茶具和瓜子壳,忙了一整天腰都有些直不起,但满心欢喜。龙潭阁的廊桥上,几个闲逛的人挤在桥栏处,用手机镜头对着对岸的“留恋人家鲜活馆”拍照,镜头里满满的都是吃饭喝酒的身影,一群夜归的雀鸟从他们头顶飞过,留下几声清脆的鸣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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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来几瓶冰冻啤酒,雪花纯生!”饭店的伙计应答着,从桌子间的过道走过来,把几瓶啤酒放到桌上离去。几个传菜的伙计端着菜盘来回穿梭,桌上的烧鸡公火锅泛着油光,麻辣香味顺着门缝溜出去,勾得闲耍的人循香而望。“五魁首、兄弟好、八抬轿哦”的划拳行令声,盖过饭馆的嘈杂,回荡在古街小巷。远处传来的麻将洗牌声与酒杯碰撞声混在一起,把这水乡的傍晚,填得满满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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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在意天什么时候黑的,只觉得檐下的灯越来越亮,水面的影子越来越稠,连空气里都飘着股热热闹闹的甜。这难得烟火气,在傍晚水乡的旮旯角角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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