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党被捕惨遭叛变,日军以为稳赢,却没料到一场反间谍行动悄然展开!
1944年春天,浙东南的货栈门口空荡荡的。日伪军队封锁海岸、截断盐道,抗日根据地的米袋子和药箱眼看就要见底。就在此时,浙东南山财经委员会主任周迪道接过一纸密令:想方设法筹到八百万元,保证部队粮饷。为了这笔钱,他不得不倒卖丝绸、周旋商贾,还要出入伪军据点谈判回扣。几番周折后,一名叫李平的失足分子偷把他出卖,结果他在永康郊外被宪兵押走。
审讯室里,电鞭甩响。铃木政一盯着这位三十出头的“财爷”,用生硬的汉语威逼利诱:“只要交出游击队老巢,活路还有。”周迪道低头哆嗦,看似崩溃,却在心里默念“敌进我退”八字诀。他咬牙报出了三个早已转移的仓库坐标。第二天,日军扑空而返。铃木半信半疑,却又对这位“识时务者”生出几分欣赏。
要在虎口里活下去,单靠演技远远不够。周迪道托看守士兵“捎信报平安”,信封里却夹着一张用药店广告纸随手写成的暗号:已入虎穴,请示下一步。浙东保卫科科长丁公量回信只一句:“水深可潜,逢机取财。”由此,一场隐蔽战在宪兵队院内悄然展开。
伪军营房的夜晚酒气弥漫,牌声叮当。周迪道学得快,三天之内便能和把兄弟们拼酒、赌钱、吹牛。“你们日本人真行,上海的洋货都让你们管着。”他一边递烟一边凑趣,借机套出补给线的走向。几名同样怀着怨气的本地伪军被他说动心,组成一个六人小圈子,暗号“400”。他们白天随日军清查民宅,夜里却把抄来的账册、巡逻路线抄成密码送出山里。
钱仍是难题。日伪上下皆好油水,丁公量在第二封信里画了一只钞票的图案。周迪道心领神会,挑了几家靠倒卖军火发财的黑市商人,借铃木的虎皮大肆敛财。银元一箱箱抬进宪兵队,又被悄悄分流出城。铃木得了好处,还拍着他的肩膀说:“你这人,懂世道。”
7月,上海女学生莫奇因携带可疑笔记本被捕。铃木打算活捉“共党女特务”邀功,周迪道却当众请命:“这种小角色交给我调教,我保她开口。”铃木眯眼许诺。夜里,两人在牢房短促交换暗号,莫奇一声不吭就明白了配合。数日后,她佯称“被感化”,再过半月谎报自己已怀身孕。铃木对此颇为得意,亲自批示释放,并贴身安排了她的“丈夫”周迪道。至此,第七名成员到位。
与此同时,李平的尾巴露出。宪兵队忙着清乡,周迪道顺水推舟,把李平描成“主动投敌却心怀二志”。木场特高课例行甄别,审完当夜便把李平拖去郊外,枪声闷响。祸根就此剪除。
1945年初,沪杭线戒备空虚,周迪道通过“400”弄到一箱轻机枪和手榴弹,用假文件贴上“伤兵医药”标签,从上海火车站一路运至四明山。山里指战员第一次摸到歪把子机枪,喜得合不拢嘴,那一役伏击横山岭据点,正是靠这批武器端了日军交通站。
8月,天皇广播无条件投降。铃木收拾行装时,把一支带樱花徽记的军刀塞给周迪道,“你跟着我们,算有功。”他全然不知,身边这位“老部下”已将宪兵队档案室的地图悉数抄送山里。
战火停歇,潜伏小组自行解散,各自归队。短短一年多,九个人,掀起的暗流却撼动了整片浙东南的敌后态势。假投诚不是孤注一掷的戏码,而是一场有组织的冷静算计:先让自己活下去,再让敌人失血。情报工作里最锋利的,往往不是枪,而是把自己磨成一把刀,藏在对手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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