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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济南、青岛两家山姆新店刚开,人潮还没散去,货架上先堆满骨头和空瓶子。

有人拆了99块的真空猪肘,当场啃完,拍拍屁股走人;

有人吃完烤鸡腿,直接把空盒子塞到零食货架缝隙里;

麻薯、小蛋糕等食品,被拆开尝几口后放回原处;

矿泉水货架上,摆放着吃剩的鸡骨头和用过的纸巾手套;

有人挖走慕斯蛋糕顶上的奶油水果,吃不完盖回去,留给下一个有心人;

整箱饮料拆了封,少个两三瓶算常态,试吃台更绝——被当成正餐、端着盘子排三轮,店员无奈挂出“试吃结束”的白旗。

店外也不消停,几位大爷大妈一听260块办会员才让进,当场跳脚骂街,仿佛超市欠了他们半扇猪肉。

真正让人倒吸一口凉气的,是网上流传的一篇“炮打山姆”的檄文照片。

该檄文使用阶级叙事框架,将超市会员制类比为旧社会地主剥削,核心诉求是批判“消费领域的资产阶级优越感”。

有网友质疑这张图是AI合成或是PS修改的,但这并不重要。它能被制作出来,并在网络上广泛传播,本身就是一个值得留意的信号。

这类内容戳中了一部分人的共有情绪,和不少人的潜在认知是契合的。而且类似的争议,并不只有这一次。

在外省某山姆店,曾有顾客大量打包免费自助酱料,导致后续到店顾客无酱可用。

看完这些视频,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是《芙蓉镇》里那个窝在吊脚楼上,睁着眼睛做‌白日梦的王秋赦。

当年的王秋赦,靠着根正苗红的出身,分得地主的吊脚楼和田地,本该踏实过日子,可他偏不。

没两年就把到手的家产卖得一干二净,天天蹲在胡玉音的米豆腐摊前蹭吃,吃完抹抹嘴就走人,半个“钱”字都不提。

他这辈子最大的念想,就是“一年划一回成分,一年搞一回土改,一年分一回浮财”。

说白了,就是把白吃白占当成理所当然,把搅乱规则当成自己的能耐。

半个多世纪过去,王秋赦那套好吃懒做、坐地分赃的歪心思,居然飘进了现代商超的货架之间,附在了那些掏得起会员费、却守不住基本底线的人身上。

马克思说,流氓无产阶级是“旧社会最下层中消极的腐化的部分”,他们不事生产,专靠社会餐桌上的残羹剩饭生活,最甘心被自己的欲望收买,干些占小便宜破坏规则的勾当。

放在今天看,这种“腐化”未必都是政治上的反动,更多是渗透于日常的生存哲学:一切以自我为中心,规则是给傻子定的。

回到山姆这件事,你说这些偷吃白拿的人,是吃不起这不足百元的猪肘子吗?

能掏得起两百六十块办会员,大老远挤着人潮凑新店开业的热闹,怎会差这一口肉钱?

说到底,是刻在骨子里的“不占便宜就是吃亏”:我办了会员,这超市里的东西就得吃个够本,能不花钱吃一口,那就是赚了。

就像王秋赦,分了土地偏不种,天天想着重新分浮财,在他的逻辑里,靠正当劳动吃饭那是傻子,靠钻规则漏洞捞好处才叫本事。

最值得探究的,是王秋赦们骨子里的“规则破坏欲”。

山姆这套会员制仓储超市,玩的本来是信任经济:你办卡成为会员,我给你宽敞的购物空间、便宜的批量商品,允许你在付款前拆开包装检查品质,整个体系建立在对会员素养的信任之上。

可在占惯了便宜的人眼里,所有规则都是用来钻窟窿的,所有公共便宜都是用来下嘴啃的。

能把规则踩在脚下,能从不该得利的地方抠出点好处,那简直就是值得炫耀的能力。

就像王秋赦,能打破正常的秩序抢到好处,那就是自己“翻身”了。

再看店外那些怒斥店员的大爷大妈,其实也是同一个逻辑:我来了,你就得让我进,就得让我占便宜,凭什么要我掏钱办会员?我没钱,或者我不想掏这个钱,你不让我进就是欺负人,就是你资本主义超市看不起穷人。

这种“我穷我有理,我弱我该占”的逻辑,可不就是从王秋赦那辈传下来的老调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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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王秋赦躺在吊脚楼里,叫喊“解放十几年了我还过着苦日子”,立马就有李国香来给他撑腰;今天这些人站在超市门口一闹腾,仿佛就占了道德的制高点,错的全是资本家的臭规则。

说流氓无产者的特点,是“一切以自我为中心,无是非立场,无价值追求,除了被动接受侮辱和损害,就是主动去欺凌更弱者”,放到今天看仍旧没错。

他们只会对着超市的一线店员撒野,只会欺负那些遵守规则的普通顾客,完了还要站在道德高地上骂两句“资本家黑心”,把自私自利包装成“对抗资本”的正义。

有人说,这就是山姆管理不行,怪不得顾客。

这话只骗得了自己。试吃区的样品摆在那里明明白白,你非要去拆正价商品的包装。管理再严,人头攒动的卖场里,能做到每一个货架都盯着?

山姆的信任不是给这些人钻空子的豁口,就像社会的宽松环境不是给流氓无产思想撒野的温床。

我们当然要承认,这些乱象只是极少数人的行为,不能把某个群体扣上“流氓无产者”的帽子。

但不能否认,这种“有空子就钻、有便宜就占,规则是给别人定的”的意识,确实在公共生活里暗流涌动。

从景区逃票翻墙,到网红书店占座不消费蹭空调,再到超市里蹭吃蹭喝拆包丢弃,本质都是同一种逻辑——把公共空间的规则信任当成自己牟利的工具,把他人的利益当成占便宜的垫脚石。

这不是什么个别现象,分明是潜藏了几十年的“王秋赦幽灵”,借着市场经济的信任规则,又出来游荡了。

这些人不一定一无所有,说不定开着好车住着好房,但骨子里还是那个躺在吊脚楼里的王秋赦,物质上脱贫了,精神上仍是那个等着“推倒重来”的流氓无产者。

只要还有人把“不占便宜就是吃亏”当成人生信条,把打破规则当成能力,王秋赦的幽灵就会一直存在。

只不过从前借着政治运动的壳子作祟,现在换了一身消费社会的行头。

今天他在山姆的货架上啃猪肘子,明天就会在别的地方破坏规则、损人利己。

山姆这件事,看起来不是多大的事,却照出了藏在社会角落里的精神劣根。

王秋赦早就疯了,但不能让其幽灵一直活在今天。毕竟,超市不是免费的自助餐厅;我们的社会,更不能变成王秋赦们天天分浮财的游乐场。

你今天占了别人的便宜,总有一天,别人也会把便宜占回到你的头上。整个社会就只剩下一地骨头,谁也落不着好。

就像当年芙蓉镇上的人,本来大家可以安生过日子,却经不住王秋赦一通胡闹,整个镇子鸡飞狗跳、不得安宁,全镇人都要为他的贪婪买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