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我是她人生中的贵人,说:
“宋栖雾,我这辈子最不会背叛的人就是你。”
可现在呢?
她和我的未婚夫睡在一起,还要我成全他们所谓的爱情。
可谁来成全我十年的青春?
手机屏幕模糊了,我擦了擦眼泪,准备起身。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护士的说话声。
“你听说了吗?急诊来了个病人,怀孕了还激烈同房,大出血。”
“孩子保住了。不过她老公一看就有权有势,来的时候放话说,要是保不住孩子,就让咱们医院开不下去。”
“怪不得是有钱人呢,还真是嚣张......”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男的和宋医生的未婚夫长得一模一样!”
“我的天呐!这都怀孕了,宋医生不会给人当小三了吧......”
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靠在门板上,浑身冰凉。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里,渗出了血。
我猛地推开门,冲了出去。
透过病房的玻璃窗,我看到他们。
傅沉屿的声音温柔得像哄小孩:“慢点喝,烫。”
我推开门。
林知夏先看见了我,“栖、栖雾......”
傅沉屿转过头,看见我的瞬间,本能地侧了侧身,把林知夏挡在身后。
这个动作,几个小时前在婚房,他也是这样。
他的声音冷下来,“我说过,别来找她麻烦。”
我盯着林知夏平坦的小腹。
“怀孕了?”
林知夏的眼泪掉下来,别过脸去,不敢看我。
“对。”傅沉屿替她回答,“是我的。三个月了。”
三个月......
三个月前,傅沉屿出差,那边突发地震。
消息、电话,全都石沉大海。
我连夜请了假,开车赶过去。
车走到半路,余震来了,我被甩出去,肚子撞在方向盘上。
那个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任何人的孩子,在那场慌乱中没了。
傅沉屿赶到时跪在床边抱着我,声音在发抖。
“对不起,阿雾......我们还会再有孩子的,一定会的......”
我第一次看见他哭。
我摸着他的头发说:“你安全就好,以后还会有。”
原来,他根本不是去出差,而是跟林知夏在一起。
他们在那个时候有了孩子。
而我在去找他的路上,失去了我们的孩子。
“栖雾......”
林知夏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眼眶泛红,楚楚可怜,
“孩子不能没有爸爸......成全我们吧......”
“啪。”
我的手掌狠狠扇在她脸上。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林知夏捂着脸开始哭。
傅沉屿猛地站起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宋栖雾!你够了!有什么冲我来!”
他的眼睛盛满愤怒。
二十年,他对我发脾气的次数屈指可数。
每一次都是因为我工作太拼命、不顾自己的身体。
可如今,却是为了他的出轨对象。
“冲你来?傅沉屿,你配吗?”
我甩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口袋有什么东西滑了出来,落在地上。
是把军刀。
我和傅沉屿同时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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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他求婚那天,把戒指套在我手上,又往我手里塞了一把刀。
“宋栖雾,我这辈子就认定你了。要是有一天我负了你,你就拿这把刀,一刀捅死我。”
我低头看着那把刀,脑子里嗡嗡作响。
然后我弯腰,把它捡了起来。
那个瞬间,一股巨大的委屈和愤怒从胸腔里涌上来,冲得我眼睛发红。
我真的想捅过去。
我想把刀尖抵在他的心口,问他为什么,凭什么,
我想让他疼,让他也尝尝这种被最爱的人从背后捅一刀的滋味。
林知夏尖叫了一声,张开双臂挡在傅沉屿面前。
“栖雾!是我对不起你,跟他没关系!”
我握着刀,朝他们的方向走了一步。
就一步。
傅沉屿的眼神变了,猛地把林知夏扯到自己身后,抬起手推向我。
我整个人飞了出去。
后脑勺砸在地砖上,耳朵里嗡嗡地响。
等视线恢复的时候,我看见他把林知夏搂在怀里,
他的声音很轻,很温柔。
“有没有碰到肚子?”
林知夏哭着摇头。
至始至终,他没有看我一眼。
走廊里站满了人。
“天哪,这是宋医生吗......好可怜......”
“宋医生平时看着挺冷静一个人,怎么和疯子一样......”
我躺在地上,后脑勺钝痛。
八岁那年母亲把我丢给酗酒家暴的父亲,我跪在地上拉着她的手质问她为什么,哭到晕倒。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为任何人崩溃过。
高考失利没有哭,手术失败没有哭,失去孩子也没有哭。
是傅沉屿把那层壳一点一点敲碎的。
他花二十年让我相信,我也可以被人捧在手心。
可也是他,让我重新变成了一个疯子
我撑着地站起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没关系,我只剩自己,也足够了。
回到工位,周围的议论声不断,我没去听。
桌上放着那张婚假审批单,还有一张外派申请表。
两个月前主任找我谈过,说这是个好机会,回来就升副主任。
我把这个消息告诉傅沉屿时,他带着笑:
“宋栖雾,我支持你的所有决定。”
他把我搂在怀里,下巴抵在我头顶。
“就算你去再远,我也会一直等你,一直跟随你。”
我舍不得傅沉屿,舍不得他多年的等待。
所以我提交的是婚假条,主任虽不舍,但也还是批了:
“你们在一起十年,选择结婚放弃外派也是不错的决定,希望他不要辜负你。”
如今,一语成谶。
我把那张审批条撕了,丢进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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