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发现，有些人明明就在身边，却像隔着一整片海。

你听见心里有个声音在喊他，可你知道，这声音永远传不到他那里。于是你学会了把信号调得模糊一点，再模糊一点——这是你给自己筑的墙。墙里面藏着一场风暴，你其实比谁都渴望他的平静、他的坚定，但另一个声音又拼命拉住你：别陷太深，别贴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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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起从前，想起那些因为"太在乎"而碎掉的夜晚。所以这一次，你决定先一步退开。不是不爱了，是不敢再让自己疼。

可距离这东西，从来不只是物理的。你们明明坐在同一张沙发上，想的却是两个世界的事。像两把剑困在同一个笼子里：一把锈迹斑斑，另一把锋芒毕露。那把锋利的剑撞得笼子哐哐响，回头看见同伴的钝，眼里全是失望——你怎么不反抗？你怎么就这样认了？

被问的那把剑说不出话。失望在空气里慢慢沉下来，变成一层灰，盖在所有曾经试图靠近的瞬间上。

后来你读到那个青蛙的故事。井底的青蛙，把四壁当成全部的天空。某天一道光漏进来，它才第一次意识到太阳的存在。那光太亮了，亮得它浑身发疼，亮得它突然饿了——饿一种它从未命名过的东西。它跳起来，去够那道光。可它忘了自己在这口井里待了多久。跳了几次，它停住了。

不是不想，是太熟悉"够不着"的滋味。失望对它来说，比渴望更安全。

你看着这只青蛙，像在看镜子。你问它，也问自己：连跳出去的勇气都没有，怎么配想要太阳？

这就是你们之间的距离。不是谁走了，是谁先学会了不迈步。你在等一个信号，他在等一个开口，两个人守着各自的井，各自的光，各自那套"这样比较不会受伤"的逻辑。

可那道光还在啊。它每天照进来，提醒你外面有更大的世界。你假装没看见，它却偏要晃你的眼睛。

也许真正的距离，从来不在你们之间。在你心里那个"想要"和"敢要"的缝隙里。那个缝隙越宽，你退得越远，远到有一天连自己都忘了，最初那声呼喊是想被听见，还是想确认自己还活着。

他还在那里。你也还在这里。光也还在。

只是这一次，跳不跳，你得自己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