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能只记得司马光砸缸的童年轶事,却很少了解他晚年干成的这件影响北宋国运的大事。宋神宗去世后,他全盘推翻王安石变法,引发了北宋历史上影响深远的政治变动元祐更化。很多人觉得这只是朝堂上新旧两党的路线之争,实际上这场变动直接把北宋拖入了万劫不复的内耗深渊。
北宋开国之后,一直被冗员冗兵冗费三个问题缠得喘不过气,国家财政年年亏空,到宋神宗继位的时候,财政危机已经重得抬不起头。年轻的宋神宗想扭转颓势,破格启用王安石推行变法,核心目标就是给朝廷赚钱,挽救统治危机。变法推行程确实让国库收入涨了一大截,可副作用也大到离谱。
王安石变法偏重于开辟财源,说白了就是靠着国家权力抢民间的钱。比如均输法,官府直接用行政权力垄断商品收购运销,低价抢高价卖,把原本属于商人的利润都揣进了国库。这种操作完全违背经济规律,说白了就是与民争利,落得个国富民贫的结果,民间自然怨声载道,也引来保守派的拼命反对。
靠着宋神宗的支持,变法勉强推进了十几年,直到宋神宗去世,一切都变了天。1085年神宗驾崩,才十岁的太子赵煦继位,就是后来的宋哲宗,皇帝太小,神宗的母亲太皇太后高氏出来垂帘听政。高太后本来就一直反对新法,之前碍于家法没法干预,现在手握大权,终于能按自己的想法来了。
她第一时间就召回了被变法派排挤到洛阳的司马光,当司马光赶回京城的时候,连宫门卫士都对着他致敬行礼。京城老百姓挤在道路两边堵着他,喊着让他别回洛阳,留下来当宰相救百姓。这份民心加持下,司马光很快就当上了尚书仆射兼门下侍郎,正式主持朝政。
司马光上台第一件事,就是把王安石的新法全部废除。在他眼里,王安石的变法就是舍是取非兴害除利,完完全全就是害国害民的毒药,一点可取之处都没有。他直接点名骂王安石,说王安石不懂治国,只凭着自己的私心乱改祖宗规矩,耽误了先帝的托付。
没多长时间,大部分新法就被废得干干净净,原来的旧法全部恢复,变法派的官员也遭到了全面清洗。当初章惇站出来反驳司马光恢复差役法的主张,反变法派直接出动所有台谏官员轮番攻击,愣是把章惇逼得赋闲,最后贬到了岭南。其他被划为王安石亲党的官员,没有一个逃过贬黜的命运。
可惜司马光没活多久,当上宰相才八个月,1086年就病逝了。高太后作为反对新法的总后台,并没有因为司马光去世就停下脚步,她继续把政策推行到底,聚拢更多保守派力量,把变法派的权力空间压得越来越小。很多人不知道,这位守旧的太皇太后,其实是个非常出色的执政者。
她执政一直坚持勤俭,衣服破了补补接着穿,从来不用名贵的丝锦,宫里吃饭只用羊肉,她说羊吃草不占粮食,牛要耕田养活百姓,所以严禁皇宫吃牛肉。她还常跟小皇帝说,一瓮酒只够醉一晚上,一斗米就能活十口人,当政者一定要减少浪费,不能乱花老百姓的钱。
她对外戚的约束更是严到离谱,她的两个侄子本来应该升观察使,她硬是压着不许升,娘家盖宅子全都是自己掏钱,从来不用国库一分钱。从汉朝开始,女主临朝大多会重用外戚,把朝廷风气搅得一团糟,高太后这波操作,直接被当时的人称赞为女中尧舜。
高太后掌权整整八年,这八年里她励精图治,实现了政治清明经济繁荣,边境也没有大的战事,是北宋最后一段国势比较强的时期。甚至当时人都觉得,这八年是宋朝天下最太平、百姓最安乐的时代,能和汉朝的文景之治、唐朝的贞观之治比一比。
可繁华表象底下,北宋的统治危机已经慢慢浮了出来,党争就是拖垮北宋政局的关键。本来变法和守旧只是施政方向的不同,结果经过神宗哲宗两代十几年的折腾,早就变成了纯粹的权力争夺,比治国本身还重要。满朝大臣不管是保守派还是变法派,全卷进了这场无休无止的内斗里。
司马光废新法的手段本来就过于激进,他用“以母改子”的政治名义把异己全部往死里打,本来就引发了朝野不少人的不满。更要命的是,他和高太后从头到尾都没把小皇帝宋哲宗放在眼里,这直接把年轻的哲宗给得罪狠了。后来哲宗亲政,还说自己当年垂帘听政的时候,每天只能看见大臣的臀部和后背,骂旧党全不懂君臣之义。
等高太后一死,局势马上就翻了盘。哲宗亲政之后,为了从高太后留下的势力手里夺回权力,直接对旧党展开了疯狂清算。当初被赶下台的新党重新掌权,又开始对旧党往死里打。原本的政见之争彻底变成了报复游戏,你来我往没完没了。
整个北宋朝廷从此再也没安生过,不管哪派上台,第一件事不是治国,都是整对手抢权力。整个北宋王朝就在这种无休止的撕裂和内耗里慢慢被掏空,最后一步步走向了灭亡。谁能想到,司马光当初废掉王安石变法的举动,最后居然给北宋挖了这么大一个坑。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王安石变法的历史镜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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