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定前行求索创新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文学之路——写给梦萌文学创作50年

梦萌文学创作50周年座谈会在咸阳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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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萌文学创作50周年座谈会在咸阳举行

岁月如梭,人生似梦。

转眼间梦萌先生就要进入人生的八十年代了,同时迎来了他文学创作的50年。50年时光悠悠,50年漫漫长路,50年风雨无阻,50年热血澎湃,50年如梦似幻,50年光华异彩。

是的,他也是个普通人,但是,他却用一双普通人的手,通过手中的笔,为这个世界展示了不平凡的人间生态,描绘了烂漫的时代风采,刻画了众多的人物形象,为我们的文学长廊,增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我恭贺梦萌文学创作50年!

祝贺这个座谈会成功召开!

回顾梦萌文学创作50年,从他的经历和创作实践来看,我谈三个方面的意见。

一是遵循文学规律,确立奋斗目标

人常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它既肯定了尽管社会分工的繁杂多样,各行各业却总有自己的状元,同时也区分了它们之间的差异,即各自具有内在的本质特征。关于文学创作的规律,这里不必多说。事实上,每个想走文学之路,想在文学事业上有所进步之人,都是无法回避的。

我相信梦萌先生对此是十分清楚的。我们可以想象一下,当年的宝鸡峡水利工地上,一颗年轻的心,忽然泛起了涟漪,一个美丽的作家梦,在他心中翻腾。

然而,当他拿起笔,开始一个字一句话一段语言一篇文章,慢慢写起的时候,也会一步步地体会到其中的艰辛、痛苦、欢喜乃至快慰。因为,它检验的是人的综合素质,包括思想认知、文学基础、生活积累、历史文化地理自然乃至哲学的美学的知识。也许,三百六十行的运行规律不同,但在必须付出巨大心血和努力实践上来说,却是相同的。你要挤时间,读书学习爬格子,也许身子干着别的事,心里一直放不下文学两个字。

同时,最重要的是,梦萌给自己绘出了一幅文学的蓝图:下决心干出点名堂,对得住此生此世。而前面的路很长很长,需要一生的精力和时间去跋涉啊!

这是那一年,在宝鸡峡汧河管理站召开的长篇小说《爱河》研讨会上,我捕捉到的梦萌的心声:那就是对文学的爱。它能抒发情感,表达心声。也许,促使很多人走上文学之路的动力,就来自这里。

正如他本人所言:“每当人们抱起一个个沉甸甸的秋和夏,便不由想起那一段不平凡的岁月,想起那一个个动人的场面和一件件可歌可泣、催人泪下的故事。……那许许多多熟悉的人物仍鲜活地浮现于脑,直闯入梦,使我产生一个大胆的冲动:拿起笔来,把他们写出来!”

确实,他在不断学习进步,一路踏实前行。

这主要表现在他的阅读与创作、生活与思考方面。我发现,在他读西北大学作家班期间,与之交谈,他对古今中外的文学名著及文学理论,有了很多的了解。而他的生活视野,已从单纯的水利行业,投向了更加开阔的社会层面。他深入所谓的传销角落,体味大变革时代人性的膨胀与堕落。他出入娱乐城和城乡之间,看到了丰富多彩的人间悲喜剧。他以更大的勇气,南下上海、苏州等地,观察社会,深入生活,聚焦热点,并及时地将其反映在自己的作品里。

二是积极求索创新,敢于标新立异

无数事实证明,文学创作不仅仅是下苦功与出力蛮干,它更在意的是能干会干和富有才华。梦萌就是这样一位有才华的作家。较一般作家而言,他求索创新的劲头更足。这表现在他的创作题材、创作内容与创作方法的演化上。这里以他的长篇小说创作为例:

·长篇小说《爱河》是写宝鸡峡水利工程的。李星在其序言中说:“这里虽然没有巨大而深刻的思想和先锋意识,但却有只有亲历者才会有的生活热情和描写的真切;这里虽然没有可称“尖端”的技巧和手法,但却有不乏感应着时代审美风尚的独特的艺术感觉和大胆的艺术想象。”

很明显,《爱河》沿袭的是现实主义的创作方法。但它具有了“浪漫色彩和浪漫气质”,“而这部小说严峻的现实主义和浪漫色彩,则时时浸透着对那个荒诞岁月中荒诞人生的揶揄和忧患,这在气质上又带出一点现代感来。”(肖云儒《爱河徜徉录》)

·《悲喜娱乐城》是梦萌的第二部长篇小说。该作以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大潮初起的胥州市为背景,写了一群文化人与市井小民们的生存状况,以及他们围绕着“鬼城官司”而经历的人生与社会的悲喜剧。诗人、作家、老干部相继卷入“鬼城”集资案中达四年之久,王仲生评价说:“小说的确写得热热闹闹,故事曲折,巧合与偶然让情节奇峰迭起,摇曳生姿,带有很强的传奇色彩。”“传奇性,本来是中国古典小说一大特色,也是民间文学的诱人之处。《悲喜娱乐城》写得‘好看’,这与作家梦萌对传奇性的艺术追求显然是分不开的。但,梦萌的高明之处,还在于,作品努力向着人性的深度掘进,这就使他的小说不但‘好看’,而且还颇为‘耐看’。”“《悲喜娱乐城》的传奇性,主要在人物关系的戏剧性巧合与情节发展的跌宕起伏上,还在人物性格逻辑的严格把握上。这就是说,传奇性与真实性在小说中,不仅不相互挤兑,反倒是相辅相承的。这种真实性,主要表现为作家梦萌对他笔下的人物的处理。”杨焕亭则强调:《悲喜娱乐城》引进了象征体,而且“‘鬼城’这一象征体的设定背后潜藏着作家凝重的文化目光。”“文学作品中的象征体是一种立体的存在,它不仅是作家透视文化形态的话语实体,也是交织各种关系的枢纽,‘鬼城’是在倾斜的文化背景下人与社会、人与人之间关系的聚焦点。”

在这里,梦萌的作品采用了现代派的象征主义创作方法。

·长篇小说《倾城》记录了上世纪八十年代中后期和九十年代初,中国的社会风貌与民众生活的心理变化。作品的关注点投射到新时期一位初为市民的青年女性形象——麦娜身上。“非城非乡”的处境与她爱情至上的追求产生了强烈的碰撞,外表上麦娜似乎对一切事情淡然处之,但她的性格里有着“心比天高”的某些因素。而得到的所谓“理想的爱情”,却潜藏着“爱情崩盘、家庭毁灭”的隐患。除了面对残酷的现实生活外,另一方面《倾城》在宏观上概括了西安的地理位置和城市特点,“为我们树立了一个文学地标,这就是西安独特的城市建筑、街区道路和景区景点。”(凌先有《倾城》,西安的一个文学地标)

杨焕亭指出:“梦萌实现了题材维度上的新突破。它以帆布厂的体制改革作为文学意义上的典型,把经济转型的复杂曲折和深层矛盾呈现在读者面前。于是,我们从人物的沉浮悲欢中读出,当作为社会主义生产力自我完善和发展的改革一旦与权力的腐败纠结在一起时,就把本质上给民众带来福祉的性质异化为一种底层社会的“苦难共担。”

也许,《倾城》在现实主义的描写之外,带有了某些尖锐批判的色彩。

·常智奇认为:“长篇小说《金喽啰》,直击金钱,写金钱对人的私欲的诱惑和煽情,写金钱对人性的扭曲和“异化”,写法制社会对获取金钱不正当手段的管理。作品在金钱的二重性中映现人性的二重性,在人性的二重性中映显改革大潮中传销人在现实生存中的心路历程。”“《金喽啰》表现的题材是典型的。”“这是一部在欲望、金钱、情恋、阴暗角落的暴力、神秘诡谲的行迹、警匪式的卧底的通俗小说形式下,攀登文学精神高贵峰峦的大众读本。”“这是一部对‘非虚构小说’概念和理论建设有推进作用的小说文本。”白烨进一步肯定了《金喽啰》的社会意义:“在社会批判与人性自审的双重方向上,具有了在惊醒人中启迪人和引起社会反思的积极意义与正面价值。”“由《金喽罗》一书还可以看出,作家梦萌有着十分丰厚的生活储备与艺术积累,如对陕西关中和西南边地风土人情的精彩描写,对各色人物心理的式微刻画,对人性和感情最敏感脆弱之处的深刻剖析,对商业社会种种信誉和诚信危机的点击等都很稔熟,把控到位。”

·《新部落》出版于2018年12月,是梦萌长篇小说创作的最新成果,被称为一部直击生态环境的作品。事件源自一场空前的超大暴雨导致山洪肆虐连带几座水库垮坝,数不清的人被卷进了“死亡之湾”的激流。其中的两男一女被大水带到了不知名的原始森林里。三人分别是环保专家季月、有钱人豪哥、美术家修卓。季月的爱人荀伟成是环保杂志记者,他们借旅游结婚的时间前来庆顺市金阳山地区,调查这儿无序开矿、乱砍滥伐、造成严重环境破坏的情况。豪哥(郜明雄)为矿业总公司老板,庆顺市首富,制造地方生态失衡洪水灾难的罪魁祸首。修卓是定居美国的大画家,回国进行实地考察,用照片和绘画唤起人们对环境保护的关注。

可以说,三人的遭遇符合情理。关键在于如何将“新部落”故事写下去。由此我见识了孟先生的想象力。没吃的没住处,他们采拮野果野物,壘树巢,寻山洞栖身,找火石引火煮食等成了当务之急。而内部矛盾冲突不仅没有停止,反而愈演愈烈。豪老板财大气粗,到了山野依然目无他人,他贪吃放纵,整日盯着季月的美妙身子,有几次把她扑倒了。修卓痴迷艺术,渴望把美女的形象画在岩壁上。季月夹在他们之间,顾全大局,以贴面舞消耗豪老板的火气。但豪哥还是把修先生推下了山崖,是失去两个孩子的熊妈妈救了画家。修卓返回部落后,报复老板,季月从中斡旋调和。作品里的人物性格鲜明,其言其形皆带有自身特点。豪哥根本不把老画家防在眼里,张口闭口“老东西”“老家伙”“这个老狗”。修卓则以“畜生”“禽兽”“这个恶魔”回敬之。要说写豪老板的恶,确实十分出彩。虽然新部落的人为了活命,各显神通,豪哥却偏爱杀生。他把活生生的小动物甚至山羊,用力撕裂取掉皮毛,生吞活剥,尤其喜嚼动物板油,吃起来满口流血,浑身散发着血腥味儿。看到他的残忍手段和贪暴行径,使我想到了艾特玛托夫的《白轮船》。作品也写了自然界的猴群、豹子与人类相处及搏斗的场景,好看亦精彩!

他们在山洞里发现了当年的知名作家童九哥的《公鸡打鸣天不亮》的书稿,使修卓想起了那些年一连串的政治运动中,失踪的童九哥,原来他曾在此避难。童作家的命运令人牵挂。其中有三章(12、13、14)三个人用第一人称讲述自己的过往历史:修卓说“反右”带来的结果,就是家庭的破碎,既无法安心艺术创作,又无居舍安身,四处漂泊,足迹遍布全国各地,他也去过美国、欧洲、南美及非洲,从而看到了人类自身制造的生态灾难,自觉行动做环保志愿者;豪哥赤裸裸地叙说了他的发迹史。其过程复杂曲折,最根本的是他与乡长“凉板凳”(梁攀登)联手,通过搞工程套取公款,他们官商勾结,大肆敛财,随着两人地位和财富的提升,胃口越来越大了,在金阳山里开金矿。在他们的影响下,不法采矿遍地开花。他还讲了发财后的奢侈生活,纸醉金迷,挥霍无度;季月叙述她和伟成在金阳考察暗访取证的危险经历,朗朗天坤下,如果没有国营矿场与公安的及时救助,后果不堪设想。作品如此布局,使其人物命运及时代风云在此汇聚,从而他们的个性脉络得到了延伸和扩展。当然,他们之间的矛盾冲突陡然升级了:新部落人分为两拨向外转移。季月和修卓一路,他们发现了“野人”——被逼迫逃亡山林的童九哥。这是作品布下的一条暗线。后来豪老板也赶到了。结尾是新部落的三人回归社会,接受各自的命运安排。童九哥得知爱人已不在人世且无意融进现代人群,又返回了山林。

作品在勾勒《新部落》这幅大画时,采用了多种多样的写作方法:现实主义与象征主义的、自然主义的、荒诞派的等现代主义柔和一起,达到了揭示地球之痛、人类之痒、生命之殇的崇高目的。因而,无论是选题、反映生活、艺术描写的成功与探讨社会问题的深刻性而言,《新部落》都是梦萌文学创作的一个高峰。当然,有些安排与细节的处理,仍需商榷。

三是走出成才之路,创作成果丰硕

同我们时代的许多人一样,梦萌也来自乡村。是宝鸡峡水利工程,改变了他的命运。他从民工做起,担任过技术员工程师工会干部,获高级职称,这是他的正业,文学创作排不上号,算作副业吧。但他硬是靠着顽韧的毅力,将副业做成了正业。现在,他头上顶着中国作家的光环。阅览他的创作成果,令人刮目相看:已出版长篇小说《爱河》《悲喜娱乐城》《倾城》《金喽啰》《新部落》,中短篇小说集《绿太阳》《和谐的比例》,长篇纪实文学《水经泽被》,文论集《论梦萌与梦萌论》,散文集《随意即风景》等3部以及报告文学集多部。小说《爱河》在省台长篇连播,散文散见于《散文》《中华散文》《读者》等各类报刊,有的作品介绍到国外。他的作品曾获过十多项奖励,其中长篇小说《爱河》获咸阳市政府“优秀图书奖”,《新部落》获全国生态文学大奖入围奖。个人也荣获陕西水利文化宣传工作先进个人、陕西省水利厅优秀工会积极分子、上海宏波集团突出贡献奖、西咸新区作协优秀作家、中国水利作协优秀作家等称号。

这里特别要说的是,梦萌作为宝鸡峡管理局的一位员工,在工作之外进行文学创作,数十年与单位领导及职工们保持了良好的关系,实属不易。据我观察,单位领导十分支持他的工作与创作,他们就是他的后盾和靠山。宝鸡峡就是梦萌的文学基地,他从这里起步,走向中国文坛。就是退休多年了,相互间依然心心相印不离不弃。这个事例告诉未来的文学人:在单位搞业余文学创作,不仅不会引起管理层的阻碍反感,而且可能还会有助于拉近彼此的感情,把你的文学梦化为大家的共同愿望。

事在人为,一切皆有可能。

这一点,也是梦萌的文学之路,给予我们的重要启示。

最后我想说,梦萌同志,你在半个世纪的岁月里,用语言文字编织了一个光彩夺目的大花篮,里面满满的装着献给文学和人民的深情与忠诚。

2025年7月27日于咸阳明月阁

作者:李春光

编后:作家梦萌是陕西著名作家,2025年迎来文学创作50周年。他的作品严肃审视社会表现生活,具有文学感受力和表现力,承袭现当代文学传统又具新时代气息,人物描写真实,叙述语言超越地方土味,叙写形式和结构随内容需要不断变换。其代表作品:《爱河》《悲喜娱乐城》《倾城》《金喽啰》《新部落》《绿太阳》等中短篇小说和散文作品。

本网编辑:司马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