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眨了眨看不见的眼,刚想开口。
沈幼薇的手机响了,对面传来两个稚嫩的童音。
“妈妈,我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回家啊?爸爸发烧了。”
“对呀,爸爸今天难受得眼睛都红了,你快回来陪我们。”
沈幼薇放软声音,温柔地哄着。
“妈妈也想你们。”
“在家好好照顾爸爸,我马上回来。”
挂断电话,我能感觉出沈幼薇的犹豫。
她嗓音嘶哑,“泽华,我……”
我笑了笑,刻意给她让出了路。
“沈指挥官慢走。”
良久,我终于听见她离开的脚步声。
只是在门口,她再次顿住脚步。
谢泽华,我记得你以前不会这样。”
以前?
我摸了摸眼角,似乎还残存着余痛。
以前哭过闹过,试图用孩子绑住她,可也没换来她回头。
最后孩子没了,眼睛瞎了,也只换来一句自食恶果。
直到确定她离开,我才回到理疗室。
同事过来推了推我。
“你们是旧识?那可是沈指挥官。”
我摇了摇头。
“不熟。”
另一个同事笑着过来。
“还说不熟?她刚你这儿办了年卡,泽华,你这一年都不用愁业绩了。”
“沈指挥官长得真漂亮啊,还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女人。”
“我要是他那个前夫,肯定不会跟她闹。”
我心里觉得讽刺,没应声。
同事却越说越起劲。
“我说真的,为了让前夫住得舒服,沈指挥官用一级功勋换了豪华别墅,这么好的女人,还有什么不知足?”
“听说她到现在还单身,真是用情至深。”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我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
用情至深吗?”
“婚内出轨,和别的男人生了双胞胎私生子叫用情至深?”
“豪华别墅里住着小三叫用情至深?”
“陪了她十年的原配最后连买冰激凌的十块钱也拿不出来叫用情至深?”
同事倒吸一口凉气。
“这些事……你怎么知道?”
我低头扯唇,只是拿出我从前的照片递给他们。
“我的眼睛好看吗?”
同事们点头。
“那时候,很漂亮。”
我指了指眼角。
“这个,沈幼薇弄瞎的。”
“你们觉得,她还好吗?”
他们惊讶得倒吸一口凉气。
我没再理会,只是平静地继续工作。
直到晚上下班,我拿着盲杖。
买了很多零食玩具,去了寺庙。
我把东西一一摆好,慢慢放进炉子里。
听着它们被烧掉的声音。
“宝宝,你在那边还好吗?”
我摸着冰冷的无名碑。
“她今天来了,提到你了。”
“可惜,她这辈子都见不到你。”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