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贤一行人推门走进翡翠会,一眼便看出了满屋的杀机。一楼大厅座无虚席,坐的全是二道地界混迹社会的闲散人员,人人面色凶悍,气场森冷。厚实的桌布之下,轮廓清晰可见,钢管、片刀等利器赫然摆放,隐隐透着扑面而来的压迫感,显然袁刚早已提前布好了局。
袁刚的手下引着小贤几人径直上了二楼包厢。与楼下的人声鼎沸、剑拔弩张不同,二楼包厢格外冷清,屋内只坐了三个人。正中主位的正是袁刚,他身侧立着两名贴身保镖,都是他手下最能打的得力干将,气场凶悍,戒备十足。
众人落座,气氛瞬间凝滞。霍忠贤率先沉不住气,刚想开口辩解两句,缓和僵持的局面,却被袁刚抬手直接打断。
“多余的话先别说,先喝酒吃饭。”袁刚语气冷淡,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几杯烈酒入喉,席间氛围愈发紧绷。袁刚放下酒杯,目光凌厉地扫向霍忠贤,率先发难。
“霍忠贤,你这事办得太埋汰。咱们江湖规矩早就说好,我袁刚看不上、不要的场子,你有本事尽管去接手。可我这边刚敲定接手,你转头就带人过来抢地盘,抢场子也就罢了,还出手打伤我的兄弟,你这做法,半点江湖道义都没有。”
霍忠贤面色微僵,底气不足,一时语塞,不知如何辩驳。一旁的小贤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里清楚三哥是忌惮袁刚的势力,怯了气场。他当即往前坐了半寸,主动接过话头,气场全开。
“袁刚,真正不讲究的人是你。之前没人接手的空场子,我们打算过去看管,你置之不理。可等我们敲定好一切,你就立马提前派人抢占市场,摆明了就是故意摆我们一道、断我们活路。你兄弟挨打,纯属活该。”
彼时小贤不过三十一二岁,年纪尚轻。袁刚见他年轻,压根没将他放在眼里,全然不屑他的气场和底气,语气愈发嚣张蛮横。
“小贤,这里是二道,不是你南关的地界!在我的地盘上,你最好给我安分点。信不信今天我让你横着出不去这间屋?”
面对袁刚的威胁,小贤毫无惧色,眼神凌厉逼人,字字铿锵:“今天你敢动我和我三哥一根汗毛,我当场弄死你,你大可试试。”
袁刚被彻底激怒,拍案而起,怒声呵斥:“你小子敢跟我装横?还有你霍忠贤,信不信我一句话,直接把你的场子彻底端了!”
“不准动我的场子!”霍忠贤急忙出声阻拦,却已然落了下风。
袁刚猛地一掌拍在桌面,声响刺耳。他身侧的两名保镖瞬间起身,一人手持锋利小片刀,刀尖朝前,死死对准小贤一行人,场面瞬间剑拔弩张。
“呵,小贤,你现在名气大、底气足是吧?今天我就把霍忠贤撂在这儿,我看你能翻出什么浪花来!”袁刚冷声嘲讽,杀意尽显。
小贤冷眼旁观,心中已然打定主意。袁刚性子执拗、势力雄厚,今日这梁子已然结死,若是一味退让隐忍,日后对方只会变本加厉地打压他们。与其日后被动挨收拾,不如今日彻底拿捏住主动权,一次性镇住对方。
心念既定,小贤不动声色地给身旁的海波递了个眼色。众人都心知肚明,海波出手向来又快又准,从不失手。
紧接着,小贤看向袁刚,语气骤然平淡:“袁刚大哥,我劝你听我一句劝。”
“有屁就放,磨磨唧唧干什么!”袁刚满脸不耐。
“玩响子,得先把保险打开。”
袁刚闻言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这话的深意,满脸疑惑。就在这转瞬之间,海波动作干脆利落,骤然掏出东风三小口径手枪,近距离快速扣动扳机。
两声枪响接连响起,精准打在两名保镖的手背上,剧痛瞬间袭来,两人手中的片刀应声落地,哐当作响。余下一枪,海波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贴着袁刚的脖颈擦过,在他颈间扎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袁刚瞬间浑身僵硬,直接被吓得瘫坐在座椅上,浑身冷汗直冒。海波枪法极稳,刻意避开了致命要害,既能让人极致恐惧,又不伤及性命,可这份贴着脖颈擦过的凶险,足以让人魂飞魄散。只要分毫偏差,这一枪便能直接要了他的性命。时至今日,袁刚脖颈上依旧留着当年的疤痕,成了他挥之不去的忌惮。
就在此时,楼下大厅骤然传来一片混乱的喧嚣声,袁刚集结的大批手下已然察觉楼上异动,纷纷躁动起来。
小贤目光冰冷地盯着惊魂未定的袁刚,沉声警告:“让你楼下的人全部安分守己,谁敢乱动,今天你就别想出这个包厢。我兄弟手里的枪可不长眼,真敢动手,直接送你销户。”
此刻的袁刚早已彻底破了胆,再也没有半分嚣张气焰,连忙吩咐身旁的保镖:“快!下去让兄弟们全部散开,谁都不准动手闹事!”
经此一事,霍忠贤并未趁机吞并袁刚的地盘,以他当时的实力,也根本无力吃下对方的产业。但此战彻底震慑住了袁刚,让他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再也不敢找霍忠贤的麻烦。借着这段安稳的空挡,霍忠贤顺势在二道地界接连接手了不少市场场子,势力稳步扩张。
与此同时,这场硬碰硬的对决,也让霍忠贤与小贤的关系重回巅峰,亲密无间。闲暇之时,二人时常聚在一起喝酒闲谈。一次酒局上,霍忠贤借着酒意,将过往的一桩恩怨细细道出。当初梁旭东带人闯进他的场子,抢走十余把片刀,还狠心将保民的手脚尽数打折,这笔仇他一直记在心里。
小贤听完后神色冷峻,当即表态:“三哥你放心,这笔账我记下了。我迟早找机会收拾梁旭东,就算动不了他本人,也必定把他手下的一众小弟挨个收拾到位,替你们出了这口恶气。”
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契机,此事便暂且搁置。直到不久后,一个绝佳的机会悄然降临。
彼时,梁旭东手下的小弟大虎王伟,与赵红林产生了激烈冲突。王伟只是他的化名,他本名陈永武,1975年4月出生,比梁旭东小九岁,是黑龙江鸡西城子河区的农民。因后背纹着一只猛虎,故而在道上得了“大虎”的外号。
1994年四月,刚满十九岁的陈永武胆大妄为,参与抢劫并持刀捅伤他人,被警方抓获关押。趁着看守警员不备,他竟敢铤而走险越狱出逃。身负案底、畏罪潜逃的他,不敢露头,只能四处漂泊,靠偷摸扒窃度日,过着颠沛流离的逃亡生活。
1994年年末,几经辗转,陈永武流落到长春。他出身农家,没有一技之长,根本无法靠正经手艺谋生,又不敢暴露真实身份,生怕被警方抓捕归案。无奈之下,他彻底隐去本名,以化名王伟混迹市井,在当地一家洗车店打工,整日做着擦车、保洁之类的脏活累活,勉强糊口。而彼时的梁旭东,时常光顾这家洗车店,一来二去,便留意到了这个胆大隐忍、身世特殊的年轻人。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