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岳飞被害,大家都习惯把锅全扣在秦桧头上,很少有人琢磨过一件反常的事。一代名将蒙冤下狱,整个南宋从朝堂到民间,敢站出来说句公道话的,居然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有明确记载的公开喊冤者一共才七个人,说起来真的让人后背发凉。
大家最熟悉的就是韩世忠,他和岳飞同列中兴四将,还受过岳飞的救命恩情。当年韩世忠被张俊构陷,性命攸关的时候,是岳飞偷偷给他送了信,才让他抢在前面向赵构剖明心迹,交了兵权躲过一劫。岳飞出事之后,韩世忠也确实压不住怒火,跑去当面质问秦桧,换来了那句遗臭万年的“莫须有”。
可韩世忠也就做到这一步了,再多的动作他根本不敢有。他太清楚自己的处境,同样是手握重兵的武将,赵构本来就防着他,闹大了自己就是下一个岳飞。他这只能算半个伸冤,更多是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不敢真的把命搭进去。
拼了命也要救岳飞的,是宋朝宗室赵士㒟,当时他掌管宗室事务,地位尊崇。他多次找秦桧说情,甚至直接拿出全家一百多口人的性命,给岳飞做担保。这份决绝直接触怒了秦桧和背后的赵构,最后他被贬到建州,一直到死都没能回来。
赵士㒟的下场明明白白摆在这里,满朝文武哪个看不出来,救岳飞就是跟皇权作对。连地位这么高的宗室都落得这个下场,其他人更不敢轻易碰这个霉头。最后一个站出来的,是个叫刘允升的普通老百姓,他根本不怕掉脑袋,直接上书给岳飞鸣冤。
很多人受《说岳全传》影响,以为刘允升是虚构的人物,其实《宋史·岳飞传》里明明白白记下了他的名字,是真真实实存在的义士。可他一介平民的呐喊,在国家机器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很快也被抓进大狱丢了性命。
很多人到这会还觉得,那肯定是秦桧当时权倾朝野,大家不敢说话啊。其实真不是这么回事,秦桧当时的权力远没有大家想的那么大,连个八品小官都杀不了。当年胡铨不过是枢密院编修,公开上书要求斩秦桧,把秦桧恨得牙痒痒,最后也只是把他贬官,胡铨照样活的好好的,熬到秦桧死了还复了官。
连八品小官都没法擅杀,秦桧怎么可能说杀就杀岳飞这种顶级大将?岳飞这个案子,从头到尾都是赵构点头甚至亲自推动的,秦桧只不过是台前的推手罢了。当时按南宋的司法流程,大理寺和刑部给的判决是岳飞斩刑,岳云只是流放,最后是赵构亲自下旨,改判岳飞赐死,岳云张宪都按军法处死。
赵宋开国就有不杀士大夫和上书言事者的规矩,可岳飞是武将,还被扣了谋反的帽子,刚好不在这个保护伞的范围内。也就是说,赵构杀岳飞是走了“合法”程序的,整个官僚体系都得按皇帝的意思来,谁站出来给岳飞说话,本质就是反对皇帝,就是谋反,这个帽子谁扛得住?
换个角度说,就算环境再高压,要是岳飞在官场上人缘好,也不至于没人帮衬啊,可岳飞的性格和行事,本来就不讨当时官场的喜欢。好多人不知道,岳飞其实特别喜欢读书,跟文人雅士来往,平时吟诗作对投壶,跟书生没两样。
他心里把对国家的忠义,放在了对君主的忠诚前面,只要是为了北伐,哪怕不符合皇帝的意思,他也会坚持,史书里抗旨不遵的记录一抓一大把。这种性子在当时的官场上,太拉仇恨了。
最犯忌讳的一件事,是绍兴七年的时候,岳飞手握重兵,居然主动劝赵构早立太子。这在古代绝对是武将干政的大忌,连岳飞手下信任的文官薛弼都直接说,岳飞作为大将越职管这种事,简直就是自取灭亡。薛弼不是坏人,这话其实代表了当时绝大多数文臣的看法,大家都觉得岳飞踩了红线,出事是自己找的。
不光文臣对他有意见,武将同僚里他也没多少朋友。早年岳飞驻军洪州的时候,喝醉了差点打死同僚赵秉渊,赵秉渊吓得直接转投了刘光世,说什么都不肯再跟着岳飞。岳飞性子刚直,嫉恶如仇,看不惯的事从来都不藏着掖着,根本不惯官场潜规则,不管文臣武将都对他有点隔阂。
说白了,满朝文武沉默,一方面是真怕,皇帝要杀岳飞,反对就是死,谁愿意拿全家性命换一个义名。另一方面,当时绝大多数人也确实不觉得岳飞完全无辜,他打破了太多官场的规则,触了皇帝的逆鳞,大家只会觉得他活该。
那几个敢站出来的人,就像黑夜里一点点微光,虽然没能救下岳飞,却给后世留下了一点温暖,让我们直到一千年后,还能记得什么是正义,什么是忠义。
参考资料:央视网 南宋岳飞冤案史实探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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