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海一听刘佳肯出面帮忙,瞬间喜出望外,连忙趁热打铁许诺:“那可太好了!佳哥你要是能把这八部大哥大全都帮我要回来,我直接分你三部,绝不食言!”
这话可把刘佳彻底乐坏了。彼时一部大哥大价值过万,三部加起来足足值五六万,在当年绝对是一笔巨款。这也是刘佳自打跟着小贤混社会以来,第一次独挑大梁、出面摆平这么大的事,既能赚得名声,又能白拿贵重好处,虚荣心和贪欲瞬间被填满。
打定主意,刘佳当即拉起队伍,带着十多名手持大刀片、镐把的小弟,领着陈文海浩浩荡荡直奔南关建材市场。一行人气势汹汹、阵势张扬,很快找到了李大蝎子的门店。
李大蝎子出门一看,对方人多势众、个个手持家伙,瞬间就明白对方是上门找茬、讨说法的。不等众人近身,李大蝎子跨步上前,气场沉稳,冷声质问道:“咋的?专程过来找事?”
此刻的刘佳端足了南关二号大哥的派头,脖子上戴着小拇指粗细的空心金链子,抬手故意扯了扯链子,摆出一副目中无人的姿态,嚣张开口:“你就是李大蝎子?别废话,进屋说话!”
说完,刘佳大摇大摆、摇头晃脑地率先走进屋内,陈文海紧随其后,身后十多名小弟列队站定,气场拉满,看着颇有几分江湖大佬的架势。李大蝎子双臂抱胸,神色平静,不慌不忙地说道:“你们来意我大概有数,有什么话,直说就行。”
刘佳上前猛地一拍桌子,底气十足地报出自己的名号:“我是南关佳哥,听过没?”
李大蝎子淡淡回应:“不好意思,没听过。”
被当场落了面子,刘佳立马搬出靠山,语气愈发嚣张:“那南关贤哥你总该知道吧?我是贤哥的贴身兄弟!”
听到小贤的名号,李大蝎子神色稍缓:“贤哥我自然知晓,说吧,今天过来到底什么事?”
刘佳当即直奔主题,带着威胁的口吻勒令道:“很简单,我身边这位是我朋友陈文海,你前几天强行抢走了他八部大哥大。我的要求不高,把东西原封不动放这,这事就此翻篇,听懂没?”
说完,刘佳眼珠一瞪、脖子一梗,继续放狠话施压:“不然的话,今天我直接废了你,你信不信?”
刘佳本以为,自己带着十多号人手,再搬出小贤的名号,绝对能当场镇住对方,轻轻松松拿回东西、挣足面子。可他万万没想到,李大蝎子也是混迹江湖多年的老牌人物,根本不吃这一套。
李大蝎子冷笑一声,气场丝毫不输:“哼,不管你是佳哥、贤哥,还是陈文海的人,今天谁的面子我都不认。他从我这里赊走十几万钢材,是我主动给他赊账、帮他周转,我已经仁至义尽。账期到了他拒不还钱,我拿他的大哥大抵账,天经地义,哪里有毛病?”
见对方软硬不吃、丝毫不给自己面子,刘佳瞬间恼羞成怒,厉声喝道:“好!李大蝎子,你是执意不给我南关佳哥面子?兄弟们,动手!”
一声令下,身后一众小弟手持刀棍、镐把,一窝蜂朝着李大蝎子冲了上去。眼看冲突一触即发,李大蝎子连忙抬手阻拦:“停停停!不至于,不就是要大哥大吗?你们稍等,我去里屋给你们拿。”
刘佳见状瞬间得意起来,心里暗自盘算,三部大哥大到手就是五六万,看来自己这南关二号大哥的名头确实管用,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站在原地飘飘然、沾沾自喜。
可他全然不知,这只是李大蝎子的缓兵之计。李大蝎子转身走进里屋,立刻打开保险柜,取出一把截短枪管的双管猎枪,也就是江湖上说的“暴力二莲子”。这种枪械近距离杀伤力极强,一旦击中足以重创人体,只是射程有限,四五米之外便失去威力。他悄悄将枪别在后腰,沉着冷静地转身走出房间,手里捧着一个空匣子,刻意制造出装有大哥大的假象。
走到桌前,李大蝎子将匣子重重一放。刘佳毫无防备,兴冲冲地探头凑近,想要查看里面的大哥大。就在这一刻,李大蝎子猛地抽出后腰的双管猎,直接顶在了刘佳的脑门上,寒气逼人。
“小崽子,认得这是什么东西吗?老子混社会闯江湖的时候,你还在撒尿和泥!还敢跟我要大哥大?刚才不是很牛吗?你再嘚瑟一句试试,我让你亲身尝尝这东西的滋味!”李大蝎子眼神凶狠、语气凌厉,死死压住刘佳,“要不是看在你是小贤兄弟的份上,今天我直接把你撂在这!”
紧接着,李大蝎子一声怒吼:“来人!”
门外瞬间冲进来十几号人,全是他建材市场里干活的工人。这些人看似普通务工者,实则都是八十、九十年代蹲过监狱、吃过官司的老牌混子。当年刑满释放人员很难找到正经工作,大多走投无路、重操旧业,而李大蝎子愿意收留他们、给他们一口饭吃,所以这帮人个个忠心护主,愿意为他拼命。每个人手里都攥着一截粗钢筋,气势凶悍、杀气腾腾。
这帮老江湖常年干重活、打架玩命,体格强悍、下手老道,反观刘佳带来的都是一群没见过大阵仗的年轻小混混,手里的刀片、细钢管,根本没法跟沉重结实的钢筋抗衡。更致命的是,李大蝎子手里的猎枪死死顶着刘佳的脑袋,一众小弟根本不敢还手,只能被动挨打。
李大蝎子手下的人拿捏着分寸,没有下死手、没有动刀割刺,也没有打断筋骨,只用钢筋抽打、拳脚捶打,把刘佳一行人打得鼻青脸肿、浑身是伤、狼狈不堪。教训够了之后,李大蝎子厉声呵斥:“把这帮废物全都给我扔出去!”
众人二话不说,拖拽着胳膊、腿脚,把刘佳、陈文海以及一众小弟全部扔出了门店。
趴在地上的陈文海满脸是伤、牙齿被打松动,说话都漏风,委屈又气愤地抱怨:“我早就说要请贤哥亲自过来,你非要自己逞能,现在好了,我牙都被打没了!”
刘佳浑身酸痛、狼狈不堪,又气又悔,满心都是憋屈:“我伤得比你还重!我这南关佳哥的名头,今天算是彻底毁在你陈文海手里了,疼死我了!”
陈文海强忍疼痛,连忙问道:“大哥,那现在咋办?咱们总不能白白挨这顿打吧?”
刘佳咬牙切齿,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愤:“还能咋办?找我大哥,找贤哥给我们报仇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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