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0年之后广州开了通商口岸,西洋玩意儿跟着海风往内地钻,什么会自己走的钟,能照全人的玻璃,还有个叫“取影器”的新奇玩意儿,不用笔画就能把人像印在板子上,当时的人看它,新鲜劲里总带着点发慌。这事就发生在当时内地一个富户乡绅家,拍了几张园子的风景照,洗出来居然多了两个没人认得出的小女孩,放到现在都说不清为啥。
那时候照相刚传进来,最早都是有钱有闲的士绅才玩得起。道光年间,北京的恭亲王都在宫里试过这玩意儿,南方通商口岸更早,1846年就有人把它当异物记在笔记里。那时候用的都是西方传过来的湿版摄影,操作麻烦得很,玻璃版要先涂感光药水,还得保持湿润,拍完马上要拿去暗室处理,稍微出点错就发灰重影。
要照相的财主住在内地一个县城,祖上留了田地房产,院子里有假山有水池,还有一口不知道传了多少代的老古井,早就不用了,一直盖着严实的盖板。他听跑商的人说照相能留形不灭,又见邻县官员都玩过,觉得自己不能落伍,就托人找了个在广州学过手艺的照相师来家里。
财主先拍了全家福,一大家子按辈分站好,连呼吸都不敢大动作,拍出来清楚得能看清胡须衣纹,一家子都啧啧称奇。拍完全家福财主还不过瘾,让照相师去院子里,把假山花厅古井都拍几张,说院子住了这么多年,留个影子纪念。照相师乐呵呵去了,选了好几个角度,拍的时候园子里除了他没别人,更没哪个小孩跟着进去。
那时候不能拍完当场取片,照相师把玻璃底板带回去洗,过了几天才把成品送过来。全家福拿出来,一家子围过来瞅,都觉得神奇,谁看了都要多瞅两眼。怪事就出在那张带古井的园景照上。
财主刚扫了一眼就僵住了,假山花盆石凳都对得上,唯独古井边上,居然站着两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这俩女孩穿的衣服不是本家姑娘的款式,长相虽然模糊,但轮廓清清楚楚。最吓人的是,拍的时候照相师说园子里没人,守门的家丁也拍胸脯保证没见小孩进园子。
照相师自己也懵了,猜会不会是之前给别人拍照,底板没洗干净,留下了上一张的残影。财主没说话,把照片攥得紧紧的,在场几个人都不敢再多看一眼,那两个身影不模糊,看起来就像本来就该站在那的。
财主把人送走,自己躲在书房反复看这张照片。他本来不信什么鬼神之说,可这俩身影偏偏出现在老井边,那老井可是他家藏了多年的伤心事。他早年和正妻生的一对双胞胎女儿,小时候贪玩落进没盖严的老井里没救回来,那年才五六岁。
出事之后家里就把老井封了,谁也不提这事,府里上下路过都不自觉轻手轻脚。家里年长的婢女进来看到,瞅了半天小声说,这眉眼怎么越看越像当年的大小姐和二小姐。书房瞬间静下来,只剩外头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财主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这事压不住议论,财主干脆找了当地有名的风水师过来看看。风水师看了井又看了照片,听完双胞胎的事,开口就说,井是水眼,容易聚气,小孩子走得突然,魂魄没安,这照相器能留形,说不定就把她们的魂招来了。他说也不是来缠人的,就是舍不得这个家,做场法事封好井安抚一下就行。财主宁可信其有,当场就答应了。
风水师选了日子,在井边做了法事,之后把老井加固封得严严实实,那张照片也被财主锁进箱子,再也没往外拿。谁也没想到,这之后没多久,府里出了件更大的巧事,财主纳了多年没怀孕的小妾,居然诊出有喜了。
这下府里炸开了锅,有人说是风水师有用,两个姑娘把福分让出来了,也有人说就是巧合,反正说啥的都有。日子慢慢过回去,这事也就成了当地人口耳相传的一件奇闻,那张照片也没人再见过,只留下故事传了下来。放到现在说,这事真的是幽灵作祟吗?其实从早期摄影的工艺来看,这事还真不一定和鬼神有关。
早期湿版摄影对操作要求极高,底板要是没洗干净,上一张的影像就会留一点残影在下一张,当时西方也出过不少类似的怪事。还有就是早期摄影曝光时间很长,要是拍照的时候有人不小心路过,走得快,就会留下半透明模糊的影子,看起来就像凭空冒出来的。
问题是照相师一口咬定当时没人进园子,地板也按规矩处理了,到底是他记错了还是哪里出了岔子,现在已经没法查证。那时候本来就有不少谣言,说照相会摄人魂魄,拍一次少活几年,大家本来就对这新玩意儿心里发毛,出了这种事,自然就往鬼神那边想了。
这事其实说穿了,就是晚清的时候新东西进来,旧观念还没走,两者撞出来的一桩趣事。那时候沿海大城市已经开了照相馆做起生意,内地乡镇还把照相机当成不祥的东西,连富户人家想尝个鲜,出点异常转头就回到老一套的解释里。那张照片早就找不到了,可这事反倒能看出那时候普通人面对新东西的心态,好奇是真的,害怕拿不准也是真的。
那两个小女孩到底是底板残影,还是不小心误入镜头的路人,到现在都没有定论。没人能拿出实锤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这事也就成了晚清摄影史上一桩说不清的奇闻。其实想想也挺有意思,新旧碰撞的缝隙里,总能长出这种让人津津乐道的故事,过了一百多年还能让我们这群人听得津津有味。
参考资料:人民网 《清末照相技术传播民间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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