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头七半夜,婆婆换上了大红旗袍,推开门我愣在原地
公公下葬第七天半夜。
我起来上厕所。
经过婆婆房间时,听到里面有动静。
一阵阵压抑的笑声。
还伴着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我头皮一紧。
赶紧跑回主卧推醒大强。
“大强,妈屋里不对劲。”
大强揉着眼睛下床。
我们轻手轻脚走到门外。
门没反锁。
大强一把推开门。
眼前的画面太辣眼睛了。
肚子上的肉勒出好几道褶子。
脸上涂着厚厚一层白粉。
嘴唇抹得通红。
她正对着衣柜上的穿衣镜扭腰。
手里还端着半杯红酒。
这可是头七啊。
大强脸色铁青。
他冲进去一把夺下酒杯。
“妈!你干什么?”
婆婆吓了一哆嗦。
红酒全洒在了旗袍上。
她平时是个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老太太。
公公卧床这五年,她没日没夜地伺候。
前几天办丧事,她哭得晕倒过两回。
亲戚们都夸她是个重情重义的好老伴。
这三天她连饭都没怎么吃。
现在这算怎么回事?
大强伸手去扯她的袖子。
“赶紧脱下来!”
“大半夜穿成这样,你存心恶心谁?”
婆婆往后退了一步。
她死死捂着领口。
“我不脱。”
大强气得直喘粗气。
“我爸尸骨未寒。”
“你在家里穿红戴绿还喝酒?”
“你不要老脸了?”
大强转头看向我。
“林晓,你还愣着干嘛!”
“赶紧把她这身衣服换了!”
我没动。
我看着婆婆那双通红的眼睛。
她抬头看着大强。
她没哭,反而笑了。
“你爸死了。”
“他终于死了。”
大强愣住了。
他扬起手就要砸那个高脚杯。
我赶紧抱住大强的胳膊。
其实我心里也直打鼓。
婆婆这举动确实让人没法理解。
但婆婆接下来说的话,让我彻底安静了。
婆婆指着床头柜上公公的遗像。
“这件旗袍,是我三十五岁那年买的。”
“花了我给人家缝衣服攒了半年的钱。”
“你爸看见了,骂我是个娼妇。”
“他拿着剪刀要剪。”
“我跪在地上求了半个钟头,他才答应让我锁进箱底。”
婆婆走到床边坐下。
“你爸在外头是个老好人。”
“在家里,他就是个活阎王。”
“炒菜多放一滴油,他能骂我三天。”
“地没拖干净,他能把我连人带盆踢出门。”
“我买个苹果给你们兄妹俩吃,他一巴掌打得我耳朵响了半个月。”
“我伺候了他四十年,连回趟娘家都要看他脸色。”
“前几天我哭得死去活来。”
“你们以为我是舍不得他?”
“我是哭我自己。”
“哭我这大半辈子,过得连个下人都不如。”
大强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
我站在门边,手脚发麻。
我想起刚嫁进门的时候。
婆婆总是盯着我。
我网购一件新衣服,她就在旁边唉声叹气。
我给娘家妈买点保健品,她偷偷抹眼泪让我别声张。
我跟大强顶嘴,她就吓得直哆嗦,硬把我拉进厨房让我认错。
我以前总觉得她小家子气,封建。
有一次我还当着大强的面摔了门。
骂她是个老古董。
原来她只是被欺负怕了。
大强憋了半天,憋红了脸。
“那他也是你丈夫。”
“那年代的男人脾气都大,他也没短了你吃穿!”
“你这叫不守妇道!”
我看着大强那张脸。
突然发现他皱眉咬牙的样子,和遗像上的公公完全重合。
上个月我换了份工作,工资比他高。
他非但不高兴,还连着半个月挑我的刺。
嫌我下班晚,嫌我不管家。
原来骨子里的算计和霸道,是会遗传的。
我心里一阵反胃。
我松开大强的手。
走过去拿过婆婆手里的空酒杯。
转身去拿了纸巾。
“林晓,你干什么?”大强瞪着我。
我没理他。
我低头帮婆婆擦掉脸上糊成一团的粉。
“妈,这口红色号太土了。”
“明天周末,我带你去商场挑个好看的。”
婆婆看着我。
眼泪一下子滚了出来。
大强指着我们,骂了句神经病。
他转身摔门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我们俩。
我在床沿坐下。
拿过那瓶红酒,给我和她各倒了一杯。
“妈,往后的日子,咱为自己活。”
婆婆端起酒杯,手抖得厉害。
她仰头喝了一大口,重重地点了头。
第二天一早。
大强还在客房里赌气没起。
家里那张公公留下的黑白遗像,被婆婆收进了抽屉。
她换上了一件我早先给她买的酒红色毛衣。
那是前年过生日买的,她一次都没敢穿。
我拿出口红,给她涂了一点。
婆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
我们俩手挽着手出了门。
外面的太阳真好。
那件被勒出褶子的大红旗袍,被婆婆扔进了楼下的垃圾桶。
人到中年才看明白。
有些所谓的夫妻情分,不过是一方对另一方长达几十年的榨取。
熬出头的那天,不叫丧偶,叫重生。
朋友们,你们身边有没有这种在外是好人、在家是阎王的人?
如果是你们,会给婆婆买新口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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