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评价伊朗这个国家?
一个词:抽象。
自伊斯兰革命以来一直反美反以,结果只是嘴上反,暗地里和西方暗送秋波,内奸不断。哪怕是自己挨揍了,也不敢全面报复,结果哈梅内伊被炸死了,彻底没有回头路了。
然而自己国家栾城这个样子,仍然自以为是“高贵的雅利安人”,和西方国家做一桌的,瞧不起中国,甚至以为中国只会生产低端产品……
很多伊朗精英一提到中国货就破口大骂,但他们忽略了一个最核心的商业常识:决定市场上流通什么商品的,往往不是生产国,而是进口国的采购商。中国产品在伊朗陷入质量口碑的泥潭,第一口“毒奶”恰恰是伊朗商人自己喂的。
在长期的经济制裁下,伊朗货币贬值,普通消费者的购买力大幅缩水。为了在有限的市场里榨取最大的利润,伊朗当地的进口商和“倒爷”们形成了一种极其短视的逐利逻辑:
他们刻意避开中国的高端制造和优质品牌,专门去采购那些价格低廉、甚至处于淘汰边缘的低端低质产品。因为只有低成本,才能在疲软的伊朗市场里卖得出去,并保障中间商的暴利。
于是,一个无解的恶性循环就此诞生:商人为了赚钱只进口廉价货,财力有限的底层老百姓别无选择只能买这些低端商品。
而当这些廉价商品在日常使用中不可避免地暴露出质量问题时,伊朗的中产阶级就会站在道德高地上,顺理成章地将所有的“中国制造”一棍子打死,全部归入低质范畴。
于是,哪怕近年来中国的高铁、新能源、航天技术早已震惊世界,哪怕一些有见识的伊朗驻华外交官拼命回国科普中国科研创新的真实现状,这种官方叙事也根本无法穿透民间的偏见闭环。
在德黑兰年轻人的眼里,美日韩的电子产品才是高级的代名词,而中国货永远带着“廉价标签”。年轻人直言身边人对中国产品兴趣一般,拒绝更新对中国的认知,其实是在保护他们内心深处那点可怜的虚荣。
如果说消费品市场的口碑崩塌是商人们唯利是图的结果,那么在汽车、机械等重资产工业领域,伊朗人对中国产品的排斥,则暴露出他们深重的“工业路径依赖”危机。
很少有人知道,伊朗不仅是中东地区的人口大国,也曾是该地区最大的汽车市场之一。
在21世纪初,中国汽车凭借极高的性价比,迅速占领了伊朗一定的市场份额,伊朗甚至一度成为中国汽车最大的战略出口目的地。
市场份额的占有,并没有换来对等的尊重。在涉及人身安全的汽车和摩托车领域,当地组装的中国车饱受非议,很多伊朗人笃定地认为中国车在技术层面有许多问题。
这背后的根源,在于伊朗的产业现代化是“吃欧洲奶水”长大的。从巴列维王朝时期开始,伊朗支柱产业(如汽车制造、石油化工)的底层技术逻辑、零部件供应体系以及行业标准,全部来自欧洲。这形成了一种难以切换的“工业血缘”。
对于伊朗的中产阶级而言,他们评判一件工业品是否优秀的标准,早就被这种路径依赖锁死了——他们看的不是配置高不高、功能全不全,而是这件产品里纯正的欧洲基因。因此,转向中国意味着体系性重构,从生产线到维修网络都要推倒重来。
中国商品哪怕功能再完备,也因为缺乏这套基因而被视为异类。他们宁愿抱着僵化的旧体系在制裁中愈发僵化,也不愿承认中国标准正在重塑世界。
自19世纪以来,波斯的知识分子就给自己编织了一套华丽的种族叙事:
在这种畸形的心理作祟下,中国产品天然被放置在认知的底层。对于这群“精神欧洲人”来说,接受中国制造等于承认伊朗已跌落到与东方平行的位置,彻底丧失了回归第一世界的资格。
这种民间与知识分子的傲慢,最终不可避免地传导到了国家战略的层面,让伊朗与中国的合作始终笼罩在一种备胎逻辑中。
近年来,为了打破西方的经济封锁,挽救国内濒临崩溃的市场,伊朗政府不得不向东看,这其中最引人瞩目的便是两国签署的《中伊全面合作计划》。
这份宏大的协议涉及两国政治、战略和经济的合作,包括银行、电信、港口、铁路等数十项工程。从务实的角度看,以中国企业投资重新引入竞争、激活国内市场,这恰恰是挽救伊朗经济的良药神方。
德黑兰的知识分子和强硬派,却将此举解读为西方背信弃义后的退而求其次。当年霍梅尼提出的“不要东方,不要西方,只要伊斯兰”,表面是反西方,实则确立了伊朗对东西方的双重警惕,其核心追求独立自主,反对接受任何形式的霸权主义。但在实际操作中,“不要东方”被长期忽视,“不要西方”则被高调宣扬。
这就导致了一个极为扭曲的现象:当伊朗在现实中不得不依赖中国时,这种意识形态落差转化为一种隐秘的屈辱,与东方大国深度绑定,被视作丧失独立、沦为附庸的前兆。这种被迫感非但没有削弱他们的自尊,反而强化了傲慢,他们认为自己本应是国际舞台的主角,如今与东方合作只是权宜之计。
所以,谁该为现状买单?但是是伊朗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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