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_君伟

2026年戛纳国际电影节中国馆·中国电影全球推广活动于5月12日至23日如期举行。

中国电影基金会、中国电影家协会、中国电影制片人协会三大行业机构联合推举,卞灼导演的《翠湖》、张惠斌导演的《在少女花影下》、陈俊霖导演《一息尚存》三部青年电影成功入围。三部电影在戛纳电影市场已顺利完成展映,并举办了映后交流。

戛纳中国馆2016年正式进驻戛纳电影节国际村,也是戛纳电影市场各国设立的唯一国家馆。历经十年耕耘,戛纳中国馆一路见证中国电影转型成长,持续深耕青年电影人才培育,务实探索产业发展路径,稳步提升中华文化传播力,已成为中国在戛纳最稳定、最具标识度的文化地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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戛纳中国馆开幕活动

如今,戛纳国际电影节中国馆·中国电影全球推广活动,主要聚焦三个板块:中国馆系列活动、中国电影之夜和中国青年电影推广计划

依托三大板块的活动,戛纳中国馆构筑起中国电影人与国际电影人的桥梁,不断加深中外电影文化的对话、合作与落地,见证中国电影从“被看见”走向“被理解、被合作”,助推中国电影与中国文化在国际舞台上‌影耀全球。

本次中国青年电影推广计划入围的三部作品《翠湖》《在少女花影下》《一息尚存》,集中展现了中国新生代导演从宏大叙事向在地关怀的创作转向,向世界传递出中国电影全新的主题表达与人文温度。

01

在地叙事:打破刻板印象,聚焦地域表达

本次展映影片最鲜明的特质,在于对“在地性”的深入挖掘与真实呈现。

卞灼导演的《翠湖》是一部扎根云南本土的亲情电影,讲述老人的衰老与离别。在“青年影人推介”交流会上,卞灼导演直言,拍电影时也想回应外界对云南的刻板印象。“一提到云南,可能就会想到少数民族,想到能歌善舞,甚至会开玩笑说那里的人骑着大象上街、满街都有孔雀。”卞灼说道,“我想通过《翠湖》告诉大家,云南也有city,也有城市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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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翠湖》映后交流

卞灼表示,他希望通过这部电影献给自己的家族、家庭以及外公外婆。“我的成长环境是在汉文化之中,和中国其他地方并没有太大的区别。所以我想给自己的家族,也给我过去的人生经验,拍一部影片,做某种程度上的总结。”这种基于在地真实生活经验的表达,让《翠湖》呈现出一种区别于“异域风情”的、平实而动人的叙事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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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在少女花影下》导演张惠斌

同样致力于地域文化表达的,还有张惠斌导演的《在少女花影下》。这部粤语电影扎根岭南都市,讲述广东少女为挽救即将分崩离析的家庭铤而走险的故事。

映后交流中,本片摄影指导武剑锋代导演转达,影片讲的是中国广东少女非典型的顽强生命力,以及生存中的坚韧。并透露,导演正在筹备的下一部电影,将会更进一步描绘一群潮汕少女对抗命运不公的故事。

针对影片中设置普通话角色的疑问,武剑锋在现场给出了细致解答:“一方面,比如那个孩子,其实他可能代表了最新一代的广东人、广州人。在他的整个生活环境里,包括去学校,老师都会要求他们必须讲普通话。另一方面,导演作为一个本土生长的潮汕人,他对自己的语言会有一些危机感。他会担心,粤语在未来的影像里,或者未来的一些作品里,会越来越少。所以我觉得,这是他把这个角色放进去的一个理由。”

两部影片一部云南,一部广东,用镜头打破了地域的刻板标签,也记录下了方言与文化在当下社会的真实处境。这种对于在地性的有意挖掘与保存,打破了主流商业片以大都市为背景的传统叙事套路,更为细致地触及了中国广大地域下的故事。

02

个体关怀:从家族记忆,到人性深处

除了对在地性的关注,三部作品均将重心回归到“人”本身,呈现出极具穿透力的个体关怀。

谈及《翠湖》的创作缘起,卞灼导演分享了一个触动人心的细节。“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我在外公去世以后,发现了他留下的一本日记。”那本日记彻底颠覆了导演对长辈的认知。“因为他到了老年以后,和我们的交流非常少,我原来只觉得他是一个不太开心的小老头。”

“但当我看到那本日记以后,我才意识到,从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开始,甚至更早,从四、五十年代开始,中国历史在他身上留下了特别多的痕迹。不管是好的,还是不好的,但大部分对他来说,都是某种比较沉重的东西。”

卞灼导演希望通过影片中三代人的命运,去呈现时代对一个最普通中国家族的影响。“我希望通过不同代际人物身上留下的痕迹,去呈现这种历史和家庭之间的关系。怀着这样的心情,我创作了《翠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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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在少女花影下》摄影指导武剑锋

《在少女花影下》同样源于导演张惠斌的生命经验。摄影指导武剑锋介绍:“其实《在少女花影下》这部片子本身,也是导演生活经验的一种投射。导演的原生家庭里有非常多女性,包括他父亲那边,父亲是家族里唯一的男性;母亲那边也是如此。所以在他的整个家庭环境里,女性是占多数的。”

这种成长环境让导演天然地关注女性处境。“这也是他为什么比较想做一部以女性为主角的电影。这和他的家庭环境有很大的关系。另外一部分,我觉得对于这部片子来说,和刚才卞导提到的其实是一样的。对独立电影人来说,这部电影是一件必须要完成的事情。它不只是对自己有一个交代,也是对自己的家人有一个交代。”

家族、家庭、家人,以及对家庭历史的回溯与书写,成为当下新生代导演非常重要的一个创作母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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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一息尚存》导演陈俊霖

而陈俊霖执导的《一息尚存》,则将这种对人的关注推向了极致。影片讲述一名律师携巨款交易,不料经历山体滑坡,被困车中求生的故事。围绕一个人、一辆车和一部手机展开,风格强烈。陈俊霖表示,电影真正立足的地方是“人”

“首先他是一个人,他经历了怎样的变化。他被埋在地底下,山体坍塌,整个人被压在车体里,只能靠车顶临时给自己一个庇护。”在这种极端环境下,人不仅要面对自然环境,更要面对自我。

所以主人公既要面对自然环境,同时还要面对现代文明社会中自己的人性。当主人公被隔绝在文明之外,他会怎样面对自己最后的变化。导演说,“我就是从这个方向去定位和创作这部电影的。”

03

十年耕耘:从作品出海到生态共建

自2016年戛纳中国馆入驻国际村后,持续推出了很多年的“青年制片人培育计划”。自2023年起,吴天明青年电影专项基金重磅推出了“中国青年电影全球推广活动”,直接携青年导演佳作到戛纳市场展映。

纵观戛纳中国馆近年来的选片脉络,清晰可见中国新生代电影的成长轨迹与国际传播逻辑的演变。

2023年,中国馆推介了张吃鱼导演的《独行月球》、龙凌云导演的《何处生长》、乔思雪导演的《脐带》、飞鱼导演的《屋顶足球》;2024年,蔡杰导演的《人海同游》、刘泰风导演的《又是充满希望的一天》、翟义祥导演的《时间旅馆》相继亮相;2025年,黄绮玲导演的《二十四味》、祝新导演的《世界日出时》、景一导演的《植物学家》继续接力。

从这些青年导演作品中可以看出,中国电影基金会·吴天明青年电影专项基金的选片标准始终坚持“创新”与“共情”并重。选片不再局限于传统的中心城市叙事以及商业主流大片,而是鼓励导演将触角伸向根植于个人成长经验、家庭经验抑或个人思考的细微领域,去探讨情感、人性与人的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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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向世界推介中国青年电影的桥头堡,戛纳中国馆已不仅仅是作品的展示台,更成为了中国青年电影人与世界合作沟通的桥梁。它构建起了一个集展映、交流、合作为一体的持续对外交流平台,将真实、立体、有温度的中国文化与中国表达,源源不断地传递给世界。

未来,中国电影基金会·吴天明青年电影专项基金将继续依托这一平台,带领更多像卞灼、张惠斌、陈俊霖这样优秀的青年影人走向戛纳这座世界顶级电影艺术殿堂,让中国故事与中国文化,持续与世界电影文化交相辉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