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晚清腐败的官场上,有这么一号让权贵都闻风丧胆的狠人?连大权在握的慈禧都得说一句“这人惹不得”。他敢逼着恩师曾国藩杀亲弟弟,李鸿章的亲侄子说砍就砍,一生推了快十个高官肥缺,临死家里连余钱都没剩。人送外号“活阎王”,靠三句话混到七十四岁善终。
彭玉麟1816年生在安徽安庆,父亲只是个相当于今天派出所所长的小巡检,还是个出了名的清官。这个清廉的性子,早早像种子一样埋进了彭玉麟心里。
16岁跟着父亲回湖南衡阳老家,两年后父亲病逝,族人欺负他们孤儿寡母,直接抢走了家里的田产。18岁的彭玉麟被迫辍学,到兵营当个抄写员赚糊口的钱,穷得叮当响还天天抱着兵书苦读。
1850年湖南新宁爆发起义,彭玉麟随军出征,第一次上战场就冲在最前面,打得比谁都凶悍。战后朝廷赏他蓝翎顶戴和训导官职,他当场就辞了,说当官没意思,转头跑去耒阳的当铺当管账先生。
三年后曾国藩在衡州编练湘军,早就听说了彭玉麟的名头,三番五次派人去请,彭玉麟以母亲去世要守孝为由拒绝。曾国藩找上门说了句,天下都大乱了,连父子都未必能保全,守孝还有什么意义,彭玉麟想了三天,慨然答应出山。
曾国藩把组建水师的重任交给了他,彭玉麟翻出古代水战典籍,又研究戚继光的练兵方法,买洋炮造大船定规矩。他给水师定了三条铁律,不准斗殴不准赌博不准抽鸦片,违反的轻则打军棍重则砍头,湘军水师的军纪,是当时全湘军公认的第一。
1854年湘潭之战,太平军攻破湘潭,满营将领都主张稳妥防守。彭玉麟站起来只说了四个字“速攻不守”,没人把这个新来的当回事,他也不多解释。
他连夜率领船队伪装成难民船,潜伏到湘潭下游,天还没亮就泼火油放火箭,把几十艘太平军战船烧成了火海。这一仗直接打乱了太平军的进攻节奏,彭玉麟也得了个外号叫“彭打铁”,说他的脾气硬得像块铁,谁的面子都不给。
湘军攻下安庆后,曾国藩的亲弟弟曾国荃干了两件恶事,诱杀上万太平军降卒,还在城里大肆屠戮,百姓哭声震天血流成河。彭玉麟气得浑身发抖,手下人劝他,曾公是你的恩师,九爷是他亲弟弟,何苦得罪人。
彭玉麟直接说杀降屠城天理难容,当即写信给曾国藩,要求他大义灭亲,一封不够就连写三封,言辞激烈得近乎命令。曾国藩反驳之后,他直接上书朝廷弹劾曾国荃,这事传遍整个湘军,好多人都说他不想在官场待了,可彭玉麟根本不在乎。
一个不要命不要钱不要官的人,你拿什么东西威胁他?1861年清廷任命他为安徽巡抚,这是朝廷分化湘军的手段,彭玉麟当场拒绝,连着辞了三次,直到新任巡抚到位才肯罢休。
1865年太平天国覆灭,论功行赏,清廷给了他天下第一肥缺漕运总督,这个职位管着八省三千里的粮运,每年经手几百万两白银,多少人挤破头都抢不到。彭玉麟看了诏书直接就辞,前后一共六次辞掉各种高官要职,连正一品的兵部尚书都能说不要就不要。
他在奏折里写,臣本来就是寒士出身,就想以寒士的身份回去。朝廷拿他没办法,最后给了他长江巡阅使的职位,还给了他先斩后奏的权力,相当于给了他一把尚方宝剑。
别的官员出巡,都是八抬大轿鸣锣开道前呼后拥,彭玉麟出巡不一样,只带几个贴身护卫,一把雨伞一个小包袱一条小船,天天微服私访。有人问他,你堂堂一品大员,怎么连官轿都不坐,他笑着说,坐了大轿,老百姓哪敢跟我讲真话。
在安庆的时候,不少百姓偷偷给他递状子,一天夜里有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找上门,哆嗦着递状纸,说自己的女儿被李鸿章的亲侄子李秋升抢走,自己也被打成重伤,当地官员没人敢管这个恶霸。
彭玉麟让人把李秋升请来,李秋升大摇大摆进来,看见穿粗布衣服的彭玉麟根本没放在眼里,问他强抢民女霸占田产是不是真的,他全都认了,还嗤笑着问你能把我怎么样。彭玉麟一拍桌子下令就地处决,等安徽巡抚赶来求情的时候,人已经没了。
他还给李鸿章写了封信,说你侄子败坏门风,你忙得没空管教,我替你管教了,现在人已经死了,不用谢我。李鸿章收到信气得脸色铁青,最后也只能回信谢他清理门户,毕竟证据确凿,他翻脸也占不住理。
彭玉麟有个跟着他出生入死的老部下叫胡开泰,当了后补副将,后来回地方任职,一次喝醉酒和妻子吵架,竟然直接把妻子开膛破肚杀了。有人劝彭玉麟,人都不在你辖下了,何必管这个闲事。
彭玉麟沉默半天,还是让人把胡开泰押来,等胡开泰亲口认了罪,他直接下令当众处死,从此长江水师上下,再也没人敢轻易违反军纪。
1883年中法战争爆发,六十七岁的彭玉麟被慈禧紧急召到北京,李鸿章主张议和,说清军打不过洋人的坚船利炮。彭玉麟直接拍了桌子,说你退一步,对方就进一尺,今天割一块地,明天就要两块,这仗不能退。
他把晚清权贵得罪了个遍,却安安稳稳活到七十四岁,原因全在他的“三不要”里。不要命,打仗每次都冲在最前面,炮弹从耳边擦过都不眨一下,死都不怕,谁能威胁得了他。
不要钱,一辈子不置办私产,俸禄要么接济穷苦百姓,要么分给手下士卒,自己天天穿旧衣吃粗茶淡饭,有人送礼一概不收,别人想抓他的把柄都抓不到。不要官,朝廷给的官越大他辞得越坚决,皇帝手里最管用的权力筹码,对他根本不起作用。
一个什么都不图的人,谁也拿捏不了他。1890年彭玉麟在衡阳家中离世,据说临终的时候,身边只有几个仆人,屋子里最值钱的东西,就是墙上他自己画的梅花。
朝廷追赠他太子太保,谥号“刚直”,刚好配他这一辈子的性子。他一辈子没有正妻,没有子嗣,没有万贯家财,也没有盘根错节的势力,身后只留下干干净净的名声,和几千幅梅花图。
民国学者辜鸿铭说他是古往今来天下第一奇男子,这话放到现在也一点都不夸张。晚清满是腐败权贵,能活出这份硬气,全靠他不贪不图的本心。
人民日报 晚清“三不要”总督彭玉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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