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2月23日,巴拿马武装警察破门而入,把长和集团的管理人员从办公室里直接赶走,连打包私人物品的机会都没给。
仅仅38天之后,巴拿马总统主动表态,说自己"无意与中国发生摩擦"。
同一个政府,前脚下令武装驱逐,后脚开口求和。这38天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场抢劫,有多离谱
1997年,香港长和集团通过正式竞标,拿下了巴拿马运河两端港口的经营权。之后将近三十年,他们往里砸了接近二十亿美元,把两个破旧码头改造成年吞吐量超八百万标箱的现代港口,承担了巴拿马将近四成的货运量。
2021年,巴拿马政府白纸黑字,正式批准续约,合同一直签到2047年。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2025年1月20日,特朗普在就职演讲上喊出要"收回"巴拿马运河。就在同一天,巴拿马审计长启动了对长和港口公司的审计。这个时间巧合,说是巧合,估计没几个人信。
此后几个月,巴拿马总检察长跳出来说,当年的合同是"违宪的"。
然后到了2026年1月29日,巴拿马最高法院做出裁决,宣告长和的特许经营合同违宪无效。
这份裁决,是通过法院的Instagram账号发布的。一个在位近三十年、价值数十亿美元的商业合同,就这么被一条社交媒体帖子给撤销了,且终审不可上诉,裁决书里也没有详细解释到底哪里违了哪条宪法。
裁决出炉后不到二十四小时,巴拿马总统宣布,马士基和地中海航运将临时接管两个港口。
2月23日,武装警察进场,长和员工被驱逐,公司文件、设备全部被没收。管理层后来说,连打包私人物品的时间都没有。
就这样,二十八年的合法经营,说没就没了。
这个时候,我们还需要注意一个背景:美国金融巨头贝莱德,早在2025年3月就和长和谈好了,要以两百多亿美元收购长和旗下全球四十多个港口。贝莱德的CEO芬克,是特朗普的亲密盟友,交易细节会直接向白宫汇报。
这桩收购后来被中国监管审查卡住,没能成。但它交代了一件事:这场港口争夺战,从一开始就不只是巴拿马和长和之间的商业纠纷。
"动真格"是什么意思
在这之前,中国也不是没表态。
2025年,外交部发言人多次公开反对"经济胁迫",国家市场监管总局也宣布对那笔港口交易启动审查。说了很多,听的人不当回事——巴拿马方面的算盘是:中国货船必须过运河,中国只能抗议,不敢真动。
这个判断,错得很彻底。
2026年3月8日起,中国海事部门开始对停靠中国港口的巴拿马籍船舶加强检查。五天之内,被滞留的巴拿马籍船舶占到所有被滞留外籍船舶的四分之三。往年这个比例,通常只有两成出头。
巴拿马是全球最大的船籍注册国,全球大约五分之一的商船挂着巴拿马国旗,每年光注册费就收六亿多美元。这是实实在在的财政来源,不是小数目。
一看苗头不对,船东们开始把旗换掉,换到别的国家注册。每换走一艘,巴拿马就少收一笔钱。
3月10日,中远海运直接宣布,暂停巴尔博亚港的全部业务,取消所有订舱,货物改道。
结果立竿见影:两港集装箱吞吐量一周内暴跌超四成,港口每天损失的通行费将近一百万美元。
巴拿马运河事务部长当时的原话是,"中远海运的问题确实让我们有些意外",并说希望他们能重新审议决定。一个政府部长,在媒体面前公开说"意外"和"希望",基本上就是在求和了。
与此同时,中国对巴拿马农产品的检验检疫标准也悄悄提了一档。巴拿马对中国的出口依赖程度极高,光是香蕉、菠萝这类热带水果,七成以上都销往中国,多批货物因为通不过检疫被退运,堆在港口烂掉。
再加上中国国企全面暂停在巴拿马的新项目谈判,运河第四大桥、科隆港口扩建、地铁工程……这些加在一起超过二十亿美元的基建合同,全部原地停摆。
然后是这场"组合拳"的最后一招。
4月15日,英国《金融时报》报道,中国已正式要求马士基和地中海航运,立即停止在巴拿马两港的全部运营,没有任何缓冲期。
消息一出,马士基很快发表声明,说要"全面重新评估在巴拿马的商业安排,优先确保在华业务的连续性"。
翻译一下:巴拿马港口,不干了。
为什么非软不可
马士基为什么这么快就服软?一个很简单的账。
马士基每年在中国的营收超过两百亿美元,全球一万名员工里有相当比例在中国。他们在巴拿马临时运营港口,一年顶天挣几亿,还是在运营一塌糊涂、吞吐量暴跌的烂摊子的情况下。两边一比,不用想太久。
地中海航运同理。商人不是傻子,账算得清楚的时候,"政治立场"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巴拿马政府的处境,则更难看。
这个国家的GDP大概八百亿美元,公共债务率已经逼近六十三个百分点,财政本就吃紧。运河收入占国家财政的将近五分之一,船籍注册费是另一根支柱,科隆自贸区的七成货物来自中国,农产品出口也高度依赖中国市场。
说白了,巴拿马的经济结构,几乎每一根支柱都在中国的手能够到的地方。
更要命的是,头顶上还悬着一把剑:长和向国际仲裁院提起的索赔,金额超过二十亿美元。如果败诉,这笔钱足以让原本就脆弱的财政直接穿底。
穆利诺总统最初的算盘是,美国会给安全背书,中国充其量只能发声明。他可能没想到,中国这次不说废话,直接拿经济数据说话,六层反制一层叠一层,每一层都穿着"依法行事"的外衣,每一刀都切在巴拿马的出血点上。
从3月10日伊卡萨部长的"意外",到4月2日穆利诺总统的"无意摩擦",中间不过三周。
这就是这件事真正"出乎意料"的地方:不是巴拿马有多软,而是中国这次用了一套新的语言——不是喊话,是让对方的钱包说话。
警告说三次,不如让对方的账户痛一次。巴拿马懂了,马士基也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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