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历史上有三大“绝世奇才”,分别是明初的解缙、明中期的杨慎和晚明的徐渭。这三位在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上的成就,令后人望尘莫及。但他们也有一个共同点——命途多舛,个人与时代紧紧地绑定在一起,最终落得个唏嘘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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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其中最令人叹息的莫过于徐渭了,从少年时的志得意满,再到精神崩溃,伤害自己也伤害别人,但他的书画是不朽的,所以有学者把他称为“东方梵高”。两人成就相似、境遇相似,连死后作品被大家推崇都如出一辙。不过,徐渭的艺术成就是高于梵高的,我们可以说梵高是“西方徐渭”的一点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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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渭书画双绝,其书传世不多,《行草杜甫诗册》是极为经典的一部,此作现藏于台北故宫,为纸本册页,共12折、24页,每页纵约30.8厘米、横约19.8厘米,总长度超过4.7米,共84行、500字左右,单字大小超过5厘米,以杜甫《秋兴八首》为内容,字字奇崛痛快,巧拙互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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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作品是徐渭晚年潦倒困顿、精神平复后所作,与杜甫身世相契、心境相通,自言“风雨晦暝时辄呼杜甫”,以杜诗沉郁苍凉为底色,将一生坎坷、怀才不遇、家国之悲倾注笔端,形成“狂而不野、乱而有法、悲而能壮”的独特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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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渭以米芾笔法为根基,但在“癫狂”上胜米百倍,兼融张旭、黄庭坚与魏晋古法,以中锋立骨、侧锋取势,提按剧烈、翻绞多变,苍劲中自带姿媚。飞白与实笔交错,张力十足。他善用破锋、涩笔,一笔之内多次提按,使笔画如枯藤缠绕、苍劲老辣,既见功力又显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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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形左低右高、上松下紧,险中求稳、动中见静,字径大小悬殊,随情绪自然起伏。偏旁部首常移位穿插,重组结构,强化视觉冲击。虽姿态狂放,但草法精准、字势连贯,笔断意不断、字离气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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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篇有列无行,纵势贯通,行距松紧自然,既无刻意排布,又气脉浑成,把草书的抒情性推向新高度,真正做到“字为心画”。以浓淡干湿的剧烈变化,完成情绪的传达。浓墨立骨,墨色沉厚、力透纸背,渴笔飞白苍古萧瑟,书写中不蘸墨到底,一墨写到尽,与杜诗的苍凉意境高度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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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宏道称其“八法之散圣,字林之侠客”;沙孟海认为他以生命入书,打破程式,开启晚明书风新局,齐白石亦推崇备至。现代书学研究普遍认为,徐渭将书法从实用与雅玩推向抒情,实现“诗、书、情”合一,影响了张瑞图、黄道周、傅山及后世写意书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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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学习者而言,它是理解写意书法、训练提按绞转、把握情绪与章法节奏、墨法变化的优质范本,值得好好学习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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