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穗,骗你的人是我,有什么火你冲我来,惜惜她是无辜的,你再怎么也不该动她!
看着他们紧紧依偎在一起的身体。
乔穗喉间一哽,心口疼得宛如凌迟。
狂风卷起袖口,垂眸看着腕间数不清的狰狞伤疤,她忽地笑出声来。
顾惜无辜,那她呢?
在她背负愧疚被折磨得生不如死的七年时光。
在她满心绝望一次次割腕与死神擦肩而过的瞬间。
在她守着那点可怜的爱无数次祈求上天带她一起走的时候。
他们在干什么?
是在床上翻云覆雨,是在笑她痴傻好骗,还是在盘算着怎么瞒久一点,久到耗干她这一辈子?
傅斯年,既然你没死。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很低却又异常坚定,那我们离婚。
傅斯年神情一怔,眉心不自觉皱起,眼中满是不耐。
乔穗,你又要闹什么?
说到底要不是你当初为了霸占财产故意给你爸下了绝子药,害惜惜没有孩子无法在乔家立足,我又何必大费周章为了给她借种设计假死,我做这些还不都是为了帮你赎罪!
明明出轨的人是他,可到头来却变成了她的错。
乔穗心口像被一双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勒得喘不上气。
和别人上床也叫替我赎罪,傅斯年,你恶不恶心!
傅斯年脸色一沉,正要抬脚上前。
就在这时,一个小护士正端着一大瓶液体从旁边经过。
都小心点啊!这里面装的可是化骨水,万一碰到了可是要命的——
可话音未落,顾惜突然身体一晃狠狠撞了过去!
小护士身子一抖,眼看瓶子里的液体就要朝着她泼过去!
惜惜!
傅斯年脸色骤变,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拉起乔穗,朝前狠狠一推!
乔穗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冰冷刺骨的液体就泼满了整条手臂!
皮肉瞬间被烧焦发黑,露出血淋淋的血肉,难以言喻的剧痛瞬间席卷了每根神经!
啊——
她痛苦地蜷缩在地上翻滚,喉间只剩下几声痛苦的呜咽。
她使出全身力气抬起头想要呼救。
可看到的却是傅斯年将沈婠搂在怀里安抚的画面。
惜惜,别怕,有我在,就绝对不会让你出事……
心口的最后一丝侥幸在此刻荡然无存。
她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泪却先一步滑落。
没人记得,许多年前,她被小混混堵在巷口那夜。
他也是这么对她说的,说会永远护着她。
可此刻,她这满身伤疤却全都是拜他所赐。
再睁眼,入目是惨白的病房。
门外隐隐传来傅斯年刻意压低的说话声。
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给我治!要是穗穗出了什么差错,你们医院也别想再开下去!
乔穗安静听着,视线落在被纱布裹得严严实实的胳膊上时,自嘲的扯了扯唇角。
她拿过床头的手机,编辑短信。
老师,上次你说的去国外进修的事,我答应了。
那头回得很快。
好,等一周后我办好手续就来派人接你。傅斯年推门进来视线对上她时,紧皱的眉心倏然松开,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穗穗,你终于醒了,我——
乔穗不没有说话,只是下意识避开他的触碰。
傅斯年看着落空的掌心,怔了一瞬。
气氛僵持不下,沉默许久后他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穗穗,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但你独立又聪明,这七年没有我,你不是也照样活得好好的吗?
他脸上甚至没有丝毫愧疚,语气满是息事宁人的敷衍。
可惜惜不一样,她什么都不会,一个人在乔家孤立无援,没有我她活不下去的……
乔穗忽地笑出了声,鼻尖却酸得厉害。
原来他是这样想的。
可……她真的过得好吗?
想起被压在抽屉下的重度阴郁诊断报告,想起手腕上那些狰狞到恶心的无数道伤疤,想起一次次濒死又被送去医院抢救的深夜……
她眼睫颤了颤,拼命咬住唇才堪堪压下泪意。
就在这时,病房门口突然传来响动。
穗穗,我来看你了。
顾惜无措地站在门口,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都怪我太笨了,什么都干不好,把你害成这样。
她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拎起手上的保温桶。
我给你煲了汤,你喝点补补身子好不好?
乔穗压住怒火,正要让她出去。
惜惜,你的手!
傅斯年猛地握住顾惜被烫得发红的手,方才面对她时的冷静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眼底一片凝重。
乔穗静静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垂在身侧的指甲却用力到被折断,血珠顺着掌心砸得满地都是。
从前傅斯年也是这样,她不过摔倒擦破了点皮。
他就心疼得不行,连夜派人在别墅各处铺满了进口羊毛毯。
可七年过去,曾经的毛毯早已破旧不堪。
而他眼里,也早就没有她了。
她深吸一口气,冷声开口。
这里不是酒店,想调情就出去,别来恶心我。
顾惜脸色一白,手足无措地冲过来解释。
穗穗,我不是……
可没人看见的角落,她手上端着的热汤却正好浇上了乔穗刚上完药的伤口上!
嘶!
乔穗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抬手挥开。
砰的一声巨响!
顾惜连带着怀中的保温桶猛地摔在地上,汤汁四溅!
啊——
她痛呼一声,手上被烫出一大片骇人的水泡。
傅斯年瞳孔一震,疾步扑上去将人抱进怀里,转头看向乔穗的眼底是滔天的杀意。
乔穗,你发什么疯!
乔穗压下喉间涩意,正要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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