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部令人毛骨悚然的阈限噩梦。”当这句评价从《Backrooms》世界首映后的评论口中传出,你很难不被勾起好奇。导演凯恩·帕森斯,作为与A24合作的最年轻电影人,把他风靡网络的同名恐怖短片系列扩成了一部长片处女作,结果非但没有沦为俗套的Creepypasta改编,反而成功打造出一场依赖氛围、不确定性以及现实感悄然偏离的失衡心理剧。
影片从第一个镜头开始就弥漫着一种透不过气的恐惧。帕森斯深谙阈限恐怖的真正杀伤力,不在于阴影里究竟潜伏着什么,而在于四面八方那没有尽头的空虚。闪烁的荧光灯、泛着陈黄色调的走廊、仿佛永远延伸的废弃办公空间——整部电影几乎就是靠这些空旷房间和长廊搭建起来的,却像迷宫般抓人,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把你拖进地狱。
具体来说,它的惊悚武器库里有三个杀手锏:
1. 幽闭式制作设计:丹尼·韦尔梅特与帕森斯联手搭建的布景,把走廊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2. 生理级音效:背景声几乎是专门为了让你身体不适而设计的,那种低频嗡鸣能直接钻进骨头。
3. 情绪优先于解释:帕森斯聪明地拒绝把世界观讲得太明白,即使剧本偶尔差点戳破那个本来该保持的神秘感。
演员方面,雷娜特·赖因斯夫饰演的心理治疗师玛丽·克莱因,为了寻找失踪的病人克拉克(切瓦特·埃加福特 饰)而踏入异度空间。克拉克是个离异的销售员,在自家家具店的地下室里发现了“后室”也就是片中“复合体”的入口。角色设定不算新鲜,但表演本身为恐怖氛围注入了足以连接观众的痛感。尤其每当人物进入复合体,整个影厅的观众都像被推到了惊恐发作的边缘,惊吓场面不多,但次次都落得又准又狠。
当然,熟悉原网络剧的观众都清楚,那个世界最大的魅力恰恰在于它的无限可能性——仿佛这些后室可以随时把故事、连同我们整个人都吞没。把这种无尽的、存在主义式的恐怖压缩进一部长片,难免会显得有点绑手绑脚。可即便如此,《Backrooms》依然算得上是近年最有冲击力的处女作之一。它不靠堆砌怪物或血腥画面,而是一次又一次地提醒你:最可怕的东西,可能就藏在最寻常的房间里——没有尽头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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