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苏轼,世人总爱称他为千古第一文人,可很少有人真正读懂,这份盛名背后,是一路颠沛流离的贬谪人生。他半生风雨,屡遭构陷,从朝堂之远到天涯海角,命运一次次将他推入谷底,他却在每一次被贬之后,多一分通透,多一分豁达,把苦难熬成诗意,把坎坷过成风流。

乌台诗案苏轼人生的分水岭,一场无妄之灾,险些让他丢了性命。出狱之后,他被贬黄州,彼时的他满心惶恐,前途渺茫,远离亲友,身居蛮荒之地,日子清贫窘迫,连温饱都成难题。可苏轼没有沉溺于失意,他躬耕东坡,开荒种地,在田间寻得烟火人间;夜游赤壁,把酒临风,在山水间安放灵魂。一句一蓑烟雨任平生,道尽了他历经风雨后的淡然,纵使风雨来袭,也从容迈步,不惧前路坎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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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州之后,命运依旧不曾善待他。朝堂更迭,新旧党争不断,苏轼不愿趋炎附势,始终坚守本心,于是再度被贬,远赴惠州。岭南自古被视作瘴疠之地,旁人闻之色变,可苏轼却说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他不抱怨境遇,不悲叹命运,反倒沉醉于南国风物,修苏堤、建桥梁,造福一方百姓,把贬谪之地活成了安乐之乡。别人眼中的绝境,在他眼里皆是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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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人生最极致的磨难,是被贬儋州,也就是如今的海南。在北宋,这里是公认的天涯尽头,荒蛮闭塞,几乎是官员的葬身之地。彼时的苏轼已是垂暮之年,拖着病体远赴海岛,无屋可居,无米可炊,受尽艰辛。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没有消沉,办学堂、传教化,让蛮荒之地开出文明之花,更写下九死南荒吾不恨,兹游奇绝冠平生。历经生死磨难,他心中毫无怨恨,反倒觉得这场远行,是人生中最奇绝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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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黄州到惠州,再到儋州,一次比一次偏远,一次比一次艰难,可苏轼的心境,却一次比一次开阔。他从不回避苦难,也不故作清高,饿了便钻研美食,苦了便寄情山水,愁了便提笔写诗。他会为人间烟火动容,也能于绝境之中自洽,把人生的委屈与辛酸,化作笔下万千气象。

世人都叹苏轼命运多舛,可他却用一生告诉后人,人生本就是起起落落,与其怨天尤人,不如随遇而安。正是这份历经磨难依旧热爱生活的豁达,让他跨越千年时光,依旧被世人偏爱。

这一生,苏轼被贬半生,却也豁达半生,他的人生态度,惊艳了岁月,也治愈了无数深陷困境的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