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面图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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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中心居址F12处有北斗,瓮城结构围墙处也有罐子摆的图像。

以F12几个罐为北斗,则根据其图像方位与倾斜,瓮城处的罐组疑似郎位,郎主守卫也,与其功能相合。罐子摆放图案曲折,也与星座图像相似。

双槐树遗址距今5300多年,当时,在北斗、紫微处于如城址布局所在位置,即北斗横在靠近地平的位置,并有一定角度时,郎位正隐在地平线下将出未出。故而此墙址可能代表地平线。

而郎位在太微垣,则三垣:紫微、太微、天市,三有其二。天市垣所在方位对应遗址中心大型院落及活动面,发掘者称之为广场。可以为市。

所以三垣赅备。

再将视野放大,环濠可对应银河。

取宋代的苏州石刻天文图,旋转叠图,使银河位置重合,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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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见环壕角度与银河一致。

墓葬一区在中壕之外,同时也在中心居址,即紫微垣西侧。以三垣在银河之内,则墓葬一区位置正对应银河之西的天区,此天区内有虚宿、危宿,有坟墓、虚梁、哭、泣等星,或许可以说明此墓地之性质。二、三、四区也都可以这样直接进行比对。

如此,构成一幅以三垣为主要功能区,以银河为环绕的完整全天图。

补: 内濠、中濠构成天河的内外,外壕囊括天河外的区域。南天由于常年不可见,所以南侧三条壕沟距离较近,外壕紧贴银河,可以将南侧外壕看作是南方的地平线。北天由于常年可见,所以有较大区域。 可以认为,整个外壕的形状,就是双槐树建设者认知中的天的形状。这个形状,也许可以参考 马王堆升天帛画,又或可参考西水坡M45,类似穹窿的部分。 北侧的功能,参考 星官,从中心居址出中壕北门,在天上便是从紫微出阁道,有许多军事功能的星官。 而如果认为当时没有复杂计时方法,日出、日中、日落、夜半四个时间,则双槐树遗址中的北斗-紫微垣-郎-地平线,该组星座相对位置与当时立秋日0点一致。

北天极是天中,则此地是与天中相对应的地中,即中国。偃师与巩义一带都城极多,所谓“勿远天室”,双槐树遗址便可称为天室。

而根据遗址情况来看,当时可能并未形成后世所谓三垣,而是另一套体系,某些星官传承到后世,被纳入新体系。

所以当时的星官与后世可能有较大差别,这一点也体现于北斗。

北斗星座,说是北斗九星,但我无论怎么看,双槐树,包括青台遗址的北斗,应该都是十个罐,说北斗九星有强凑之嫌。我看的材料上连如何画线都有分歧。

不少人已将其与濮阳西水坡45号墓的北斗相关联,显而易见的是,西水坡北斗有两个柄,而今所谓北斗九星只有一个。

所以北斗在当时可能不是“斗”,我推测应该是“辰”,即农具辰。在仰韶时代是有石犁的。

图源中新网,青台遗址北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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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中新网,青台遗址北斗

图片下部是陶寺遗址出土骨刻符,发掘者释为“辰”,应该不错,我这里为了方便对照,将之做了翻转。还有西水坡M45的北斗图案。

又或可能是这样:这个回答画了另一个可能的图形,主要是突出大三角。

虽然只是一种猜测,但避免了裁剪材料的嫌疑,将十个罐罐都纳入了星座之内。

在此图案中,天枢(北斗一)悬于犁尖之上,如草木一类,结合罐子数量,可想到十天干,如认为甲为草木萌生之状。

北斗七星中,某些星官内涵与其对应位次的天干近似,但并不明显,所以这只是一种衍生猜想。不知这十个罐上有无对应文字,亦或遗物。

上面用到了陶寺遗址的材料,略晚但有继承关系。F12正中赍埋一头麋鹿,是北极。南侧近门道处还有一头猪,有说法,但我这里认为应代表“时”。《尧典》中“时”字极多,有些明显不通假,就是时,是一个极崇高的概念。陶寺扁壶竹书另一个字我认为也是“时”,是专用字,经过战国或更早时人直接抄写,与当时形近字混淆,故而统一作“时”,通译为“是”。

陶寺遗址一类大墓出土石的厨刀,也可能是北斗的另一种图像,都与猪有关。释为厨刀应该不错,但能否实用尚有疑问,所以也可能是礼器。我只隔着玻璃见过,没上过手,第一印象就是大,一看就很重,一刀下去怕是案子都能拍裂。。不过犁与厨刀都是石器,厨刀与斗都是厨具,或有演变传承关系。

陶寺遗址与《尧典》内容极吻合,前段时间看文章讨论一类乙型墓M2001,对于其疑似女性身份,其实有一个更直接的匹配,就是按《尧典》“厘降二女于妫汭,嫔于虞”所述,此二女在舜代尧后身份独特,也具有相当的身份正统性,所以舜之“正嫔”按王制下葬其实是合于礼法的。

《尧典》所谓“日月星辰”之辰,便应是此处所谓“北斗九星”,但似乎也可以称之为十辰星或北辰十星。

《尧典》此句应读作“钦若昊天历,象日月星辰,敬授民时”。严格仿照昊天之运动,法象日、月、星、辰,严格地教授万民以“时”。

所谓“时”,见于尧典、皋陶谟,可以概括为依照天象的行动。除了时间之外,还有量土测地、建邦安民;个人行为准则(德);还有节令号令等生产生活指导。诸如此类,或许还有更多。

总而言之,是最高意识形态。

双槐树遗址,所谓河洛古国,便是此意识形态维系与应用的场所,即首都。《尧典》中称之为“天”。

单独的“天”的概念可能来源于此。先有对日月星辰,对各天体的认识,将之统合到一个城邑里,形成了可以被认知的独立的单位(城),并命名此单位为天或天邑。在此认知之上,将星空也视作独立单位,称之为上天/昊天。

天的字形支持这个想法,星官名称也支持这个想法,即先有都邑城市,然后再将功能区、职官等映射至星空。总之,上天下民,天与帝,形成中国基本信仰。

但论者多将河洛古国与黄帝关联,略显粗率。此城址的内涵与传说中的黄帝并不吻合,而更类《尧典》《皋陶谟》,尧都陶寺,而此城更早,应是尧之前的帝。

帝在商周时是祭祀对象,但所谓“今之王,古之帝也”,在更早的时代,帝是国王。

这里对此没有多的讨论,但有一个形而上的视角,周期律,从清亡向前到秦代约两千一百多年,再向前2100年,是公元前2300年,约是尧或舜,再前2100年,可以探到仰韶早期。

所以如果按照这个周期律看,双槐树遗址落在本时代向前推算第三个时代内,即“今之王,古之帝也”的时代,帝在天施政。并且这个时代与倒数第二个时代——三代所承接,于是三代的文献,《尧典》等,记载了一定历史遗存是可能的,因为政治制度有延续性。

而黄帝——其他疑点先不说,它首先并没有一个正式的文献档案来记载,都是传说。即使是传说,也与双槐树浓重的“天”意不搭嘎,更似英雄神话,没有如双槐树遗址所表现的这样恢宏气象与严密制度,说黄帝是人文初祖,这个与“天帝”比起来还是差不少的。

双槐树遗址可能同时具备政治、科技、宗教、军事、教化的中心功能,是中国天人合一传统的直接渊源,表现了“象”这一中国人文的核心原则,直观地揭示出“天文”二字的内涵。它的主要功能与意义可能要全部揭露后才能形成完整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