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我开了酒馆之后,理工男在酒馆的后面用高科技打通了一条十分隐秘的时空隧道。以便我有时帮他完成他的秘密计划。

我已经年过四十了,对于这世上的新奇玩意早就失去了好奇心,没多少兴趣了。除了与一帮和我相同处境的朋友吃喝玩乐,醉生梦死之外,我只想着最好能多挣点钱,多存点钱,以便到了我年老的时候,可以不看别人的脸色生活,也不用依靠任何人的帮助,就能过上有钱人平静而又富足的生活。但酒馆背后的这条隐秘的时空隧道,真会时不时地给我带来说不尽的烦恼。

我有个朋友,年龄和我相差不多,他父母很早就离世了,是个孤儿。他十八岁就在小镇的煤矿上班,后来在井下受了工伤,也就因病退休了。他没多少文化,人却相当聪明,他的为人和做事说话,总是显得老练豁达,还带点油滑小气,酒吧里的人都称他老杜。

老杜是我酒吧里的常客,他嗓门大,跟酒吧里的任何人他都能聊到一块。他从不请别人饮酒,也不占别人的便宜。有人请客,他总是谢绝,酒钱只付自己的那一份。我的酒吧里没有太贵的酒,酒价相当便宜。这也是戏水镇上独有的特色,酒既要便宜,还要口感好喝。来这里饮酒的人,大多收入都不是太高,喝酒只为图个轻松自在,太贵的酒往往很难卖得出去。

老杜是个活力四射的人,他的腿虽然受过伤,走路有点瘸,精神依旧很好,还喜欢游山玩水,到处奔波。

他病退后不久,就去了城里打工,干了一份保安的工作。他所在的小区,是一个富人区,里面住的大多是南方一带的商人。这些商人的前身其实就是南方那里的小裁缝,尕木匠,出身多在农村。八九十年代,借着搞活经济的东风,来到西部,卖衣服,卖家电,做大件小件的家具,总算是发了点财,有的发财后衣锦还乡,回了老家。有的则在小区里购了房,定居了下来。

老杜说,这些富人区的住户,大多只和他们的家乡人来往,与本地人很少有交际。这些富人们一下子发了财,不知道怎么花钱,就特别喜欢包养情人,男的已过五十六十岁了,还是要包养二奶三奶甚至四奶。女富婆呢,也没办法脱这个俗,经常把外面的男人勾引到家里寻欢作乐。

后来发生的故事顺理成章,老杜虽说过了四十,但人高马大,体力充沛,对女人来说还算有点性魅力。据老杜自己说,那一段时间,他总是夜夜盼望着有个富婆也能瞧得上他,让他这个从小孤苦伶仃过惯了苦日子的孩子,也能尝到一点被富婆包养起来的甜美滋味。

保安的工作虽说乏味,但也存在着人间罕见的奇迹,后来小区里果然有个肥胖的富婆看上了老杜,把他包养了起来。每月给他的钱却不是太多,不过用来饮酒抽烟,中午吃饭的时候,再多添一盘西红柿炒鸡蛋,那是绰绰有余了。

老杜被富婆包养的那一段时间,总是来我的酒吧里饮酒作乐。他和富婆的那点浪漫故事,以及床上的细节,他总是对我说了又说,我都听得耳朵起老茧了,他还在那里眉飞色舞,手舞足蹈,唾沫四溅,不厌其烦地说来说去。我们戏水镇的有些人总是像老杜这样,不仅不怕自己的隐私被人曝光,还特别喜欢自己四处张扬,说给别人听,就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福兮祸所依。老杜后来发现富婆还有一个情人。有一次老杜正和富婆幽欢的时候,那个吃醋的情人闯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把刀,见到他的人就轮起刀来直向老杜面门砍去。

老杜虽说四十了,还受过工伤,但他的人反应能力极是敏捷。老杜后来说,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过了那人手中的刀,然后反手一刀,将那个男人砍倒在了地上。

老杜逃到我的酒吧,要我帮他一把,逃过这一劫。我怕连累自己,劝他要么投案自首,要么赶快离开戏水镇,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能跑多远就跑多远,独自个逃命去吧。

老杜忽然跪了下来,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对我说,贾九哥,我是个孤儿,又和你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你不能眼睁睁看我坐大牢去吧。说完这话,痛哭了起来。

见此情景,我不由扬天悲叹了一声,叫道,时也,命也。也罢!老杜,快快起身,不要对我下跪,你还比我大二岁呢。我告诉你,这是兄弟帮你最后一把,送你最后一程。同时我也要你听清楚了,你逃到了那个地方,恐怕一辈子就再也回不来了。那个地方也极其凶险,是死是活,就全凭你个人的造化了。

就这样,我通过酒馆背后的那条极其隐秘的时空遂道,把老杜送到了古代的戏水镇,希望他这个苦命又爱闯祸的二愣子能够逃过一劫。

说起古代的戏水镇,和今天的戏水镇,在我眼里看不出来有多大区别。老杜和我通过时空遂道,进入了古代戏水镇之后,一股熟悉的味道迎面扑来。山还是那座山,河还是那条小河,但河里的水清亮多了。老杜站在戏水镇的春明街上,四处望了望,说道,就是样式老了点,不过这里的人都和我长得差不多,有一个鼻子,两只眼睛。

我对老杜说,我带去你庞大先生那里,你以后就是庞大先生的仆人了。老杜问我,庞大先生是谁?

我对老杜说,庞大先生是戏水镇上的第一剑客,曾做过女王的保镖,后来因故离开了长安城,就隐居在了戏水镇的春明街上,现以教书为生。

我带着老杜,向庞大先生的居所走去,在路上又去了一家叫泰贵杂货铺的里面,我掏出来随身携带的两个塑料打火机,向杂货铺的主人老王换来了一坛酒,一罐蜂蜜。好当作见面礼送给庞大先生。

老杜看我仅用一元钱的打火机,就换来了一罐蜂蜜,一坛酒,出门后对我说,贾九,我没看错你,你果然是个出色的骗子。小时候你就经常骗我的钱白白去划,现在竟然能用两个不值钱的打火机,就换来一坛酒,一罐蜂蜜。

我笑着说,傻子,那个老王其实是个老生意精了,我可真骗不了他。你知道吗?老王拿着这两个打火机,会去长安城,在那个地方,打火机这东西可太值钱了,比黄金还要贵。老王会用这两个打火机,从做生意的胡商那里,换回来十匹骆驼。

老杜听了,一个劲地又是摇头,又是直吐舌头,一连声地说道,乖~乖~。俺滴个亲娘咧。这老王明明就是个奸商嘛。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老杜,生意就是这样,只要双方你情我愿,就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不是我说你,也难怪你这家伙会经常闯祸,就因为你长了个不开化的榆木脑袋。

老杜也叹了口气,说道,你也别骂我,我读书少,从小就没见过多少世面,大惊小怪是免不了的。

庞大先生住在春明街王家巷的一个四合院里,院子里靠南的位置搭着一个草棚,上面挂满了小小的葫芦。草棚下面摆着一张宽大的旧书桌,桌上放着几本破书,还有一枝笔,一个墨砚。

我向堂屋的方向高声唤了一声庞大先生,就看到一个瘦瘦的老人从堂屋里走了出来,他就是戏水镇上有名的庞大先生了。

庞大先生在女王的身边做过保镖,见过世面,处世不惊,对任何人他都是淡淡的,不冷不热。我每次见到他,总感觉到他应该是个已经有点厌倦了尘世繁华的人,还带点与生俱来的清冷孤傲之气。

庞大先生手中拿着一份信,对我点了点头,说道,贾九,你来得正好。我接到了一封长安城的来信,女王忽然得了急病,宫中的御医也没办法医好,长孙秋白给我写了一份急信,让我想想办法。

庞大先生把那封信递给了我,我仔细瞧了瞧。说道,庞大先生,女王以前有没有送过什么礼物给你?

庞大先生用奇怪的眼神看了我一眼,问道,你问我这些废话干什么。治好女王的病最是要紧。

我恭敬地笑道,庞大先生,你别多心。只要有了女王亲手送你的礼物,我就有办法判读出女王可能得了什么病,能不能医好。

庞大先生面有难色,沉吟了好长一段时间,又叹了一口气,对我说道,也不能瞒你了,我在长安城的时候,女王暗地里十分喜欢我。曾经偷偷送了一个内裤给我,那件内裤是她穿过的。但这件事我从不敢告诉任何人。

我对庞大先生说道,那就太好了,有了这件内裤,女王的病保准可以医好。啊,对了,这件内裤你没有清洗过吧。

庞大先生对我的问话一脸地鄙夷,说道,贾九啊,你也太俗气了。我连自己的内裤都不洗,更不会去洗什么女人的内裤了。

我慌忙说道,那就好,那就好。麻烦你老人家把内裤给我。

接过那件女王的内裤,我从怀里取出理工男给我的那部神奇手机,用手机里的基因检测程序扫描了一遍女王的内裤。屏幕上显示出了一行字:此人为女性,六十岁左右,会得经常性痢疾。使用常规药物既可治愈。

我放心了下来。对庞大先生说。老先生,女王得了拉肚子的病,应该是老毛病了。但不要紧,我在春明街老王的杂货铺里存放了好多未来社会的药物。取出来送到长安城,女王的病应该可以马上治好。

庞大先生又沉思了一阵,说道,我对你们未来社会的人。真有点不信任,上次你送来的那个叫秃头老华的人,你对我说是个老实人,我还当真了。没想到此人品德败坏,整天在春明街又是偷鸡,又是摸狗,还当街调戏女人。把我这老脸都丢光了。我气不过,本打算杀了他,但念在贾九你的面子上,没杀他,只用刀把他给阉了,之后又送到九狐城的小雷音寺当和尚去了。

我有点惭愧,对庞大先生说,这次不会了,这个叫老杜的人,真是个老实人,心眼还挺实在。我送他来,是给老先生当个端茶递水的仆人来的。

庞大先生笑道,我身体好好的,什么事都能自己干,用不着仆人来伺候我。

没办法,我只能实话实说了,老先生,不敢瞒你,这个叫老杜的人,是我的发小,我和他关系很好。他在我们那个现代社会,不小心闯下了大祸。他没处躲藏,我才带他来的,需要在你这儿避避风头。

庞大先生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你是个有侠义心肠的人。但什么事都应该有个界限才对,你这样胡乱帮助人,迟早会害了你的。唉,不说这些废话了。反正你也听不进去。现在我带你去长安城,先把女王的病治好最是要紧。其他的事,以后等有空再说吧。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