漳州杨梅品控问题引发热议后,网友也再度盘点起福建多地曾出现的产业乱象,戏称形成另类 “派系”:晋江违规制药、云霄违规卷烟产销、漳州杨梅品控问题、莆田仿冒鞋品、不合规民营医疗机构、违规宗教场所。其中莆田相关问题反复出现,饱受诟病。

最初晋江违规制药多是家庭作坊式的 “小打小闹”:几口大锅,几台压片机,几个本地师傅,照着正规药的包装盒描摹印刷,将淀粉、葡萄糖粉甚至石膏粉压制成药片或灌进胶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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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类仿冒药品不会直接危及人身安全,也不具备药效,因此那时当地大多仿制感冒、清火类普通药品。由于没有正规生产资质,这些货品主要流向农村基层诊疗点。一则产量有限,二则这类轻症即便不吃药也多能自愈,所以早期影响不大,并未引起太多关注。

2000 年后,国内医药监管体系逐步健全,正规药厂走向正规化和规模化。一批原本为正规药企做代工的小工厂失去订单。他们一不做二不休,全部转向违规仿制药的路子。

这些工厂在多年代工过程中掌握了全套成熟工艺,以及正规药厂的资质样式。仿冒药品的包装用进口印刷机制作,防伪标签找外地违规窝点配套生产,连药品追溯码都能批量复制。

自此,晋江仿冒药品进入 “真假难辨” 的高仿阶段,不再局限于乡村市场,开始进入普通药店流通。更让人担忧的是,受高额利润驱使,相关作坊开始铤而走险,仿制抗生素、降压药、降糖药、滋补类药品等品类。

2004 年,“晋江 3・15 特大涉药案” 被查处,公安部开展集中整治,查获仿冒药品成品、半成品价值超过 5000 万元,涉及头孢曲松钠、阿莫西林、盐酸左氧氟沙星等 20 多个品种,货品流向全国 14 个省市。

然而这类违规行为屡禁不止。2012 年,记者暗访当地产业链发现,一条不到两公里的街道上,藏着十几家药品包装材料供应点,从说明书、小纸盒到铝箔板、塑料瓶,一应俱全。

当时国内查获的各类涉假药品案件中,有相当一部分源头指向晋江,市面上不少违规售假者都从这里拿货。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公安部 “昆仑行动” 和药品集中采购制度落地,双重整治之下,晋江十余年的违规产销乱象才得到有力遏制,但并未彻底根除。

问题曝光后,当地部分从业者还辩称:“我们的仿冒药品不会伤人,外界不该指责我们。”

看似没有直接伤害,实则会耽误患者病情,这类行为本身危害极大,相关从业者的做法实在不妥。

莆田仿冒鞋品和晋江违规制药的发展轨迹几乎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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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世纪 80 年代,福建相邻的莆田与泉州两地,不少工厂做起鞋业代工,为耐克、阿迪达斯、彪马等国际品牌贴牌生产。

这类品牌鞋一双成本仅有几十元,售价却高达数百元,利润十分可观,仿冒货品也随之出现。一开始也是小打小闹:几台缝纫机、几把裁皮刀和几个熟练工,照着正品鞋的样子依葫芦画瓢。做出来的鞋子远看像模像样,近看针脚歪斜,穿几个月就容易损坏,但胜在价格低廉。

从 2000 年开始,劳动密集型产业链逐步向东南亚转移,耐克、阿迪达斯、彪马等国际品牌陆续缩减、停止国内代工订单。

代工厂失去订单后,泉州的工厂选择自立门户,打造自有品牌;而莆田部分工厂则走向规模化仿冒之路。有成熟代工经验的从业者和工厂入局后,当地仿冒鞋品进入 “真假难辨” 的高仿阶段。

这些仿冒鞋在外观、材质、配套凭证上足以以假乱真,不仅通过电商平台卖到全国各地,还有部分货品外流至欧美市场。很长一段时间里,国内流通的仿冒品牌鞋大多出自莆田,海外市场中也能见到大量当地产出的仿冒鞋品。

莆田仿冒鞋的名气,甚至吸引《纽约时报》记者专程前来调查。

面对外界质疑,当地相关从业者还辩称:“不少货品销往海外,也能带动本地就业和税收,整体利大于弊。”

后来行业格局逐步变化:泉州坚持自主品牌路线,安踏、特步、361° 等本土品牌稳步发展;海外地区也加大了对仿冒商品的查处力度。

此消彼长之下,莆田仿冒国际品牌鞋品的生意一落千丈。泉州和莆田地域相邻,不少鞋厂经营者原本也有亲缘往来,可受利益驱使,部分从业者并未收手,转而开始仿制国内民族品牌鞋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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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州本土鞋业对此十分愤慨:“仿冒海外品牌,损害的是中国制造的形象;仿制国产品牌,更是直接挤压我们的生存空间。” 面对指责,相关从业者依旧继续违规生产。

这也倒逼泉州鞋业主动组队维权,就在 2025 年,泉州丰泽法院就宣判了一起假冒 “安踏、361°” 等品牌的刑事案件,涉案窝点正位于莆田。

不得不承认,当地部分从业者头脑灵活,可这份聪明却没有用在合规经营的正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