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路上,沈云翡错开一些距离跟在我后面。
到了分岔的路口,他才有些犹豫的开口:
“我陪姜袖留在国内你不生气?”
从刚刚开始,沈云翡就有些不对劲。
原来是因为这个。
在看到我对他出不出国这件事好像并不在乎后,他又急了。
我点点头,诚实道:
“最初是生气的。”
“可你说的对,我胆子大,姜袖比我更需要人陪。”
其实我胆子一点都不大。
我怕黑,小时候被人欺负了也不敢反抗。
是沈云翡挡在我面前。
他说我是胆小鬼,但没关系,他会永远保护我。
他一点没变,只是想要保护的对象换人了而已。
我忽略沈云翡眼底涌动的情绪转身打算离开。
他却突然死死抓住我的手腕。
“我给你的戒指呢?”
我正打算实话实说,沈云翡的手机又响了。
我以为还是姜袖,可接通后沈云翡看我的眼神却变的奇怪起来。
我皱了皱眉,他挂断电话后突然凑近我。
“你不去欧洲了?”
我下意识愣了一下。
沈云翡抱着胳膊哼笑:
“我就说你怎么不生气,原来是也打算留在国内了。”
“池晚,你的梦想不一直都是欧洲那所音乐学院吗?”
“为了我,这点志气都不要了?”
我渐渐收起错愕的表情。
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
不疼,但凉凉的。
他其实记错了,我最心仪的那所学校不在欧洲,在冰岛。
是为了他,我才改报欧洲的学校。
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我想解释,却再次被沈云翡堵住了话口。
“戒指也不带,你不会是怀疑我和姜袖有点什么所以吃醋了吧?”
“不是你说让我多照顾她吗池晚,你怎么变的这么小心眼了?”
突然起来的指责让我发懵。
我掐住指尖看向他。
“我小心眼?”
“沈云翡,你敢说你对姜袖没有一点想法吗?”
身后传来重物坠地的声音。
姜袖错愕的站在我们身后。
她眼眶中蓄满了泪,第一反应是看向我。
“晚晚......”
“你不要说你不知道。”我打断她。
姜袖张了几次嘴,却没能再发出声音。
疲惫将我包裹,我想离开。
可姜袖却紧紧拽着我:
“晚晚,我和沈云翡什么都没发生,你相信我......”
她眼眶通红,眼泪一颗一颗的往下掉。
和我第一次见她时一样楚楚可怜。
弹幕叽叽喳喳。
女配其实挺在乎女主的,可惜她恋爱脑。
一朵黑心小白莲罢了,她要是真在乎女主,会屡次三番在男主面前卖惨?
我叹了口气。
想说什么,却被沈云翡抢了先。
他阴沉着脸:
“够了池晚,你别逼她了。”
“你不就是想我和你一起去欧洲,我跟你去还不行吗?”
我想说不用。
真的不用。
一辆失控的汽车却从马路上冲了过来。
我想拉着姜袖躲,一股大力已经从中间将我们分开。
我被狠狠撞了出去。
闭眼前的画面是沈云翡将人紧张的护在怀里。
我是被一阵压低的争吵声吵醒的。
姜袖的声音依旧带着哭腔。
“我们不能这样,我不能对不起晚晚。”
沈云翡哑着嗓子:
“姜袖,你现在说这些是不是太迟了。”
“你要是觉得对不起池晚,那天我跑出去找你的时候你为什么要亲我!”
我的呼吸霎时间止住了。
心口那个破了的洞也开始不断往外扩散。
隔着帘子,沈云翡猛的上前一步。
人影交叠,暧昧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死死掐着指尖,像是不知道痛。
姜袖挣扎的动静逐渐减弱。
直到护士推门进来。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帘子后的两人瞬间分开。
沈云翡出来时,胸前的衣服皱巴巴的。
我哑着嗓子说了句没事。
护士说我还算幸运,只是骨折。
人走后,沈云翡的目光落在我打着石膏的腿上。
“疼吗?”
脸上的歉疚和心疼不像作假。
一阵恶心的感觉却从我胃里涌了上来,连带着眼角也浸出了泪。
沈云翡有些慌乱的想替我擦掉。
我偏头躲开了他的手。
他的动作僵在半空中,脸色也跟着冷了下来。
“池晚,刚刚那种情况我来不及思考。”
“你要怪就怪我,别怪姜袖。”
他看了一眼帘子后的人,眼神变的柔和:
“她把你当成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不管我们如何,你都不要迁怒她。”
“我会陪你出国,也会遵守承诺跟你结婚,但姜袖我也会管她一辈子。”
我呸,男主既要又要啊。
还让他娇妻美妾上了是吧,天还没黑呢就做上梦了!
我没忍住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跟着滑了下来。
姜袖听到声音从帘子后站出来,脸上带着无措。
沈云翡皱了皱眉。
“行了池晚,事情就这么定了。”
“我先送姜袖回去,给你找了护工马上就来。”
我闭上眼别开脸,听到门打开又合上。
第二天,姜袖提着鸡汤来看我。
她低着头,不敢和我对视。
“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沈云翡的?”
姜秀倒汤的动作顿了顿,好一会儿才开口:
“高一?高二?记不清了。”
我记得那时姜袖还时常在我耳边说他坏话。
“所以你是故意在我面前编排他的?”
她立马摇头:
“不,我是真的觉得他配不上你。”
我张了张嘴,没忍住笑了。
“所以我该谢谢你吗,帮我看清了这个男人的真面目。”
她眼眶逐渐泛红,眼泪又掉了下来。
“他不好,可他对我而言,是最好的选择了。”
“所以对不起,晚晚。”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什么意思,就看见她将那碗还冒着热气的鸡汤全倒在了自己身上。
病房的门被一脚踹开。
沈云翡将手中的花砸向了我。
玫瑰根茎上的刺划破了我的脸,白色的病床上晕开一抹红。
他把人小心护在怀里,眸色发沉。
“池晚,你有什么事就冲我来。”
“姜袖是你最好的朋友,你怎么能对她动手!”
大概是太疼了吧,我还是不争气的哭了。
保温桶被我挥到地上,红色的花瓣落了一地。
我嘶吼着让他们滚。
此刻一个月,直到我腿好出院,他们都没再来过。
姜袖每天一条消息的关心我。
沈云翡则频繁更新着朋友圈。
他正带着姜袖全国各地的旅游。
我看了一眼,十分干脆的将两人拉黑。
也就没有看到沈云翡时隔一个月给我发的第一条消息。
他说,出发那天接我一起去机场。
可他不知道。
此时此刻,我已经在去冰岛的飞机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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