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宾参议院围绕“远程投票”修规问题爆发的政治冲突,正持续升级。菲律宾总统府公开表态称,目前菲律宾并不存在类似疫情时期那样的“灾难状态”,因此没有理由允许参议员在线投票。总统府此番发声,被视为对参议院多数派推动“远程参会与投票”规则修改的间接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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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统府新闻官克莱尔·卡斯特罗当天在东京向媒体表示,新冠疫情时期,菲律宾国会允许线上会议和远程投票,是因为国家正面对重大公共危机。但现在,菲律宾并不存在足以构成“不可抗力”的灾难或紧急状态。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逃亡中的参议员无法出席会议,是否就足以成为远程投票的理由?”卡斯特罗说。

她口中的“逃亡参议员”,显然指向前警察总长罗纳德·“巴托”·德拉罗萨。

德拉罗萨目前因涉及杜特尔特政府“禁毒战争”中的反人类罪调查,遭国际刑事法院发出逮捕令。菲律宾警方与国家调查局日前已展开大规模搜捕行动,但至今未能找到其下落。

而就在这样的背景下,菲律宾参议院多数派突然推动修改议事规则,希望允许参议员在“合理理由”情况下远程参与会议甚至投票,立即引发巨大争议。

反对派认为,这实际上是在替德拉罗萨等可能面临拘捕的议员“量身定做”。

27日,总统府虽然强调,参议院如何制定规则属于立法机构内部事务,总统与行政部门不会干预,但卡斯特罗仍意味深长地指出:“如果一个人根本没有出现在会议现场,要如何有效进行线上讨论和投票?”

这番表态,被外界视为马科斯政府首次对参议院修规风波表达保留态度。

事实上,这场争议已经导致参议院内部严重撕裂。

26日,多数派试图强行推动规则修订表决时,以前参议长苏比里为首的少数派议员集体离场抗议,导致参议院爆发近年来最严重的公开对抗之一。

少数派随后发表联合声明,质问多数派为何急于推动如此重大修改。

“为什么这么着急?为什么不让所有人发言?为什么要在仍有许多问题没有解释清楚的情况下强行推进?”声明写道。

反对派尤其担忧,一旦允许远程投票,未来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弹劾案审判可能受到严重影响。

根据菲律宾宪法,参议员在弹劾审判中将担任“法官”角色,需要对副总统是否有罪作出裁决。而目前,部分参议员本身正面临法律风险。

少数派议员埃尔温·图尔福公开指出,多数派急于修规,很可能是因为部分参议员未来可能被控“不可保释罪名”,甚至遭逮捕,因此希望提前建立“线上投票机制”。

这一说法立即激怒多数派。

参议员京戈伊·埃斯特拉达批评相关言论“极具冒犯性”。而参议长艾伦·卡耶塔诺领导的多数派则表态,下周仍会继续推动修规表决。

双方对峙明显升级。更值得注意的是,多位法律界人士也开始公开质疑修规合法性。

菲律宾前参议长德里隆直言,多数派做法属于“滥用裁量权”。“参议院过去从未这样做。这是在无视议会传统、强行推进议程。”他说。德里隆警告,一旦修规通过,少数派完全可以向最高法院提起诉讼。

雅典耀大学法学教授圣玛利亚则认为,从菲律宾1987年宪法原意来看,所谓“参议院立即展开审判”,显然指的是面对面形式,而不是线上审判。

“当年制定宪法时,根本没有Zoom,也没有线上会议概念。”他说。

随着莎拉·杜特尔特弹劾案即将进入关键阶段,菲律宾参议院如今却深陷规则争议、阵营对立与法律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