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是苟存忠这个看门老汉发掘了易青娥唱戏的天赋与潜力。严师出高徒,没有苟存忠数年如一日的悉心调教,易青娥不会摘得“秦腔小皇后”的桂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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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存忠是四位老艺人中年纪最小的,却是最早离世的。秉承着“戏比天大”的理念,他在北山演出《游西湖》中李慧娘一角时,耗尽所有心力,完成了“八十一口”连珠火。

这折戏谢幕了,他的心跳永远停留在了舞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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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以后吐火的药包,一定要自己磨,自己包,十斤松香粉拌二两半锯末灰,锯末灰要柏木的,炒干,磨细,再拌,配方比例,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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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苟存忠单独留给易青娥的临终遗言,他希望易青娥能站在舞台上闪闪发光,把秦腔发扬光大。超越乾隆年间的魏长生,将秦腔唱到北京城、唱到全世界。

一、易青娥孕期将吹火秘方告知楚嘉禾

讽刺的是,易青娥嘴上答应了师父苟存忠,绝不把配方和绝活告诉任何人。可当楚嘉禾拿了几个烂苹果和梨子来“讨教”时,她毫无防备,和盘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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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青娥终究还是辜负了师父的一片苦心。

原著中,易青娥和刘红兵结婚一年后,就怀孕了。易青娥怀孕,上至单团,下至观众,无一高兴,唯独楚嘉禾乐开了花。

易青娥借着保胎的名义,休了长假,团里没了A角,楚嘉禾这个B角就有了用武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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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团让楚嘉禾挑大梁,排练易青娥演火的节目,楚嘉禾嫌弃《游西湖》中李慧娘需要卧鱼、吹火、跌打,太苦太累,尤其是吹火,练得她多次恶心不止,胆汁快要吐出来。

付出这般辛苦,眉毛、刘海被烧得几个月长不出来,却始终不得要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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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嘉禾放弃《游西湖》,排演《白蛇传》。可她饰演的白娘子,勉强能看,功力根本不够,好多高难度的工作,删了再减,才勉强推上舞台。封导对她的表演直摇头,同事和观众也窃窃私语,嘲讽楚嘉禾的表演连易青娥的脚趾甲灰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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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嘉禾表面上对易青娥不服气,可为了练好吹火,她偷偷去看望怀孕的易青娥,企图从易青娥这个瓜娃口中打探出吹火绝技的精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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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她并未对此抱有太大希望,毕竟,她们这一行,竞争激烈,为了争一个主角,头破血流也是常有的事。老艺人都会藏着掖着技术,但易青娥却对她毫无遮拦,松香配锯末的技术、吹火技巧,全都告诉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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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60岁苟存忠死得有多冤

楚嘉禾回去一试,果然灵验。不过,她并不感谢易青娥,反倒认为易青娥太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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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来,她和易青娥算不得朋友,独门绝活,轻而易举就透露给竞争对手,这事换成楚嘉禾,无论如何都做不出。

二来,千金难求的配方,楚嘉禾仅仅花了几块钱。她上门时拎的水果是在天快黑时,路边的水果摊上买的,全是别人挑剩的苹果和梨子,品相差、难吃又不值钱。

易青娥终究为她的“大方”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苟存忠的临终遗言,被她彻底抛诸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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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原著大结局里,易青娥年近50岁那年,本想在舞台上大放光彩,唱够50本戏,但却没能如愿。

前半生,她怀孕生子后,被楚嘉禾抢走主角,后来靠着秦八娃的《狐仙劫》,她再次大火,赢过楚嘉禾,但不久后舞台坍塌事故,她陷入低谷,楚嘉禾仗着是丁志柔的干女儿身份,再次抢走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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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楚嘉禾倒是不和她争了,可养女宋雨又背刺她。秦八娃新写的《梨花雨》,定的女主角是宋雨,不管易青娥如何争取,薛桂生和秦八娃都坚持让她给养女让路。

易青娥成了养女的垫脚石,她对其倾囊相授,宋雨顶着“小忆秦娥”的名号出道,最讽刺的是,宋雨爆火后,第一时间认回了亲生父母,和她断绝收养关系。

直到这一刻,易青娥才终于明白,当年师父苟存忠去世时,为何要对她说出那样一番话。教会徒弟,饿死师傅,易青娥毫无保留地把独门绝活教给他人时,就注定她要被舞台抛弃、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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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仅60岁的苟存忠,本可以安享晚年,但他当年选择死在舞台上,有两个原因。

第一,了却遗憾。

苟存忠成为看门老汉前,曾是存家班红极一时的当红男旦,当年,他曾在北山演出时,最后三口长火没有吹出来,三口长火,可是他的拿手绝活,演砸了,导致抱憾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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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10年,苟存忠再次站到北山舞台上,他怎能不激动?短短一个月的排练时间,苟存忠从一百四五十斤,瘦到了一百一十斤,身体快速消瘦,根本吃不消。

第二,托举易青娥。

舅舅胡三元说过,剧团出去演出,会由第一场戏暖场,为后面的压轴大戏铺垫,朱继儒和古存孝本想让易青娥先演《杨门女将》,但苟存忠坚持先演出《鬼怨·杀生》,他要用最后的生命为易青娥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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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用生命警醒易青娥。

戏比天大,苟存忠要把这四个字永远刻在易青娥的心中。他希望易青娥不要忘记初心,不要放弃秦腔事业,更不要忘记一路走来的艰辛。

只可惜,苟存忠的一片良苦用心,易青娥终究还是辜负了。事业上升期,她放弃秦腔,结婚生子,老年又想重回戏台,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她终究要为自己的任性和单纯买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