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读:autonocion网站2026年5月27日报道,在中国完成全球首台兆瓦级氢燃料涡桨发动机飞行试验之际,空客仍仅在德国机库开展地面测试,中国就此实现对整个西方航空业的技术反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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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试飞的AEP100发动机并非燃料电池试验装置,而是采用液氢直接燃烧的燃气涡轮发动机,工作原理与PT6航空煤油发动机基本一致。这意味着该技术的规模化落地周期,远超出外界此前对中国的预判。

该国产实验室从地面测试转入实际飞行,耗时不足一周。结合其技术路线图中2035年推出氢动力支线客机的目标,这份规划具备十足的参考价值,反观空客一再推迟至2045年的计划,说服力已大打折扣。所有依照西方氢能航空时间表制定规划的航空公司、发动机制造商以及机场基建规划方,如今都需要重新审视行业发展节奏。

试飞核心信息

2026年4月首个周六,湖南株洲一座机场内,一架7.5吨级W5000无人货运飞机起飞升空。飞机爬升至300米(约985英尺)高度并保持平飞,巡航时速220公里。本次飞行时长16分钟,航程36公里,全程以零下253摄氏度液态氢为燃料,由一台输出功率超1兆瓦的涡桨发动机提供动力。

这台AEP100发动机由中国航发集团旗下株洲湖南航空动力研究所研制。截至2026年4月4日,它成为全球首台完成飞行验证的同功率等级氢燃料涡桨发动机。中西双方技术进度的差距,已成为整个航空行业必须正视的现实。

试飞关键参数汇总

·飞行日期:2026年4月4日(地面测试于3月29日完成)

·发动机型号:AEP100液氢直燃式涡桨发动机,功率约1兆瓦(约1340轴马力),研制单位:中国航发湖南所

·搭载机型:白鲸航空W50007.5吨级无人货运无人机

·飞行数据:时长16分钟,航程36公里,时速220公里,飞行高度300米

·燃料:液态氢(-253℃),采用涡轮循环直接燃烧,非燃料电池方案

·技术路线规划:2028年前完成关键技术验证;2035年应用于支线客机;2050年推广至干线民航客机

发动机技术解析

AEP100本质为燃气涡轮发动机。低温真空绝热储罐储存的液态氢,经管路输送至燃烧室,与空气中的氧气混合燃烧。高温高压燃气推动涡轮运转,再通过减速齿轮箱驱动螺旋桨。其机械结构,与普惠加拿大公司深耕四十年的PT6、PW100系列涡桨发动机一脉相承,后者目前广泛应用于欧美、东南亚短途支线客机。

中国航发本次飞行验证的核心突破,集中在燃料供给系统、改装型燃烧室,以及热管理技术——既要维持燃料端液氢的超低温状态,又要承受燃烧室数千华氏度的高温环境。

从功率角度客观来看,1兆瓦(约1340轴马力)尚不满足大型支线客机需求。庞巴迪Q400客机搭载两台PW150A涡桨发动机,单台功率约5000轴马力;ATR72客机配备的PW127发动机,单台功率约2750轴马力。单台AEP100可驱动空中国王350等小型通勤飞机;两台该发动机可适配冲8-100/200级别支线机型。若要用于Q400、ATR72这类主流支线客机,仍需研发增推版本,或是采用四发布局。截至5月中旬,中国航发尚未公布相关升级路线,也未开展对应机型试飞。

空客当前进展

长期以来,业内一直流传“2035年推出氢动力飞机”的说法,而西方主流飞机制造商早已悄然调整目标。空客于2025年2月6日告知欧洲工会,其旗舰氢能飞机项目ZEROe的交付时间将延后5至10年。该项目于2020年疫情期间绿色投资热潮中正式公布,原计划2035年投入商用,现推迟至2040年甚至2045年,项目预算同时削减25%,原定在A380验证机上开展燃料电池动力试飞的计划也被彻底取消。

空客目前仅完成一套1.2兆瓦氢燃料电池电力系统的满功率地面测试,该集成装置被称作“铁舱”,部署在慕尼黑南部奥托布伦的航空系统试验中心。从输出功率来看,它与AEP100处于同一量级,但技术路线完全不同:空客采用燃料电池将氢能转化为电能,再由电机输出轴功率;中国航发则选择液氢直接燃烧驱动涡轮。二者最大差距在于,空客设备仅完成台架试验,而AEP100已实现空中飞行。

空客还在2025年3月明确,未来ZEROe系列机型将采用燃料电池电动方案,彻底放弃此前考量的氢燃料直燃路线。背后原因在于:高空环境下,氮氧化物的温室效应远强于地面,燃料电池运行基本零排放氮氧化物;而氢燃料涡轮直燃虽可实现零二氧化碳排放,但受燃烧室设计影响,无法彻底消除氮氧化物。目前中国航发尚未公布本次试飞的排放数据,因此部分西方报道中将AEP100定义为“零排放”,在技术层面并不严谨。

波音的发展动向

美国航空巨头波音对氢能航空整体持观望态度,暂无全新氢动力客机研发计划。该公司仅开展相关基础研究,为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格伦研究中心的液氢储罐项目提供工程支持,并通过旗下风投部门投资英美氢能动力初创企业ZeroAvia。这家企业原定2026年推出40至80座商用氢电飞机,如今也已推迟时间表。2020年氢能热潮过后,成本难题导致除中国外,全球多数航空企业的氢能项目进度均出现延后,这一现象并不罕见。

美国氢能基建遇阻

过去七个月,美国氢能配套基础设施建设接连受挫,这也是诸多外媒报道此次中国试飞时忽略的关键背景。

美国曾依托《基础设施投资和就业法案》,划拨70亿美元打造七大区域性氢能枢纽,相关名单于2023年10月敲定。但在2025年10月1日美国联邦政府停摆期间,新一届政府能源部撤销总额75.6亿美元的清洁能源补贴,其中包括西北氢能枢纽10亿美元、加州ARCHES氢能枢纽12亿美元补贴。这两大枢纽原本主打可再生能源制绿氢。

剩余五个氢能枢纽虽未正式终止,但据行业媒体获取的能源部内部文件,全部七个项目均处于终止评估范围内。2026年2月,十三州总检察长就此项补贴撤销提起诉讼,目前案件仍在审理中。

因此,简单将现状归结为“中国国企进度快、西方私企进度慢”并不客观。中国完成了发动机飞行验证,而美国近半年来却在逐步拆解前代政府规划的机场加氢基建体系,二者面临的困境截然不同。

现有技术尚存的短板

即便暂不考虑第三方独立验证问题,此次7.5吨级无人机300米高度、16分钟的短时试飞,距离取得民航适航认证、应用于客运航班,仍有漫长且耗资巨大的研发环节。

中国航发尚未对外发布英文版本试飞报告,该发动机也未取得中国民航局型号认证,更未获得欧美航空监管机构的认可。同时,液氢储罐单位储能重量是传统航空煤油储罐的3至4倍,储氢轻量化难题并未因本次试飞得到解决,仅证明短时间运行具备可行性。高空巡航状态下的氮氧化物排放问题,也仍有待进一步论证。

结合《中国工程科学》期刊发布的技术路线图,项目分为三个阶段:2028年前完成关键技术验证、2035年落地支线客机、2050年应用于干线民航。这份时间规划与空客当前的延后目标大致相近,但起点完全不同:空客基于1.2兆瓦燃料电池系统开展地面试验,中国航发则已实现1兆瓦氢燃料涡桨发动机飞行。

“2035年氢动力支线客机”这一目标,足以让图卢兹、西雅图、北京等地的各大航空公司重新研判行业布局。

在今年4月之前,整个行业都在探讨:本世纪内能否实现兆瓦级氢能动力系统飞行?如今答案已经明确——这项突破诞生于中国湖南,而非欧洲图卢兹或是美国埃弗雷特。2026年余下时间里,全球航空业如何应对这一变化,将成为值得持续关注的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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