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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近代思想的现代化转型,从来不是突兀的时代巨变,而是一场层层递进、代代传承的星火接力。回望百年变革脉络,无数革新人才推动了社会迭代,而溯源至这场浩荡浪潮的起点,思想革新的星火,大都源自一颗微小的种子——英国宣教士马礼逊。

很多人可能会觉得不可思议、闻所未闻,但根据先知书店自出版新书《先醒来的人》,倒序梳理百年人才传承脉络,便能清晰看见这一脉相承的文明革新之路。

群星燎原:庚款留美,重塑中国近代文脉

清末民初,中国思想文化实现深度革新、教育体系完成现代化重构,核心力量之一就是一批顶尖留美学人。胡适开启白话文运动,打破传统文言桎梏,重塑国民语言与思维范式;梅贻琦深耕高等教育,奠定现代大学治学根基,为中国培育无数栋梁。

而这批改变中国近代文脉的先驱者,很多都得益于庚款留美计划。这一国家级留学工程规模宏大、影响深远,十余年间送出千余名学子赴美深造,覆盖人文、教育、科学、实业诸多领域,为民国文化觉醒、科教崛起筑牢了人才基石,是近代中国接轨世界文明的关键举措。

游美学务处与第一批庚款留美学生合影(图源:中国留美学生月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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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美学务处与第一批庚款留美学生合影(图源:中国留美学生月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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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基铺垫:幼童归国,筑牢近代革新底色

庚款留美计划的落地推行,并非偶然,其制度根基源自更早的清末留美幼童计划。作为中国首个官派留学工程,1872年起清廷分四批派遣120名幼童赴美求学,系统学习西方科技、工程、政法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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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2 年 9 月,首批到达加州的留美幼童合影。左起:钟文耀、梁敦彦、黄仲良、史锦镛、蔡绍基、牛尚周。

这批幼童学成归国后,迅速成为晚清洋务运动、近代基建与外交事业的中坚力量。詹天佑主持修建中国自主铁路,打破国外技术垄断;唐绍仪深耕外交与政务,推动近代制度革新;梁诚奔走国际外交,与唐国安等留美幼童一起极力促成了庚款留美计划。基本上可以肯定,没有当初的“留美幼童”,就不会有后来的“庚款留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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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头开创:一人启智,首创官方留学范式

举国瞩目的留美幼童计划,诞生的唯一核心推手,便是被誉为“中国留学生之父”的容闳。作为中国首位系统接受美式高等教育的华人,1854年容闳学成归国后,始终秉持“以西学兴中华”的理想,深耕十余年,最终说服曾国藩、李鸿章等重臣,推动清廷批准留美幼童计划,将个人留学理想转化为国家级强国战略。

容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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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闳

留美幼童计划虽遭中途夭折,但归国留学生中有30人从事工矿、铁路、电报,5人从事教育,24人从事外交行政,7人从事商业,20人进入海军,大部分都对中国现代化进程有重要影响,其中不乏詹天佑唐绍仪梁诚等成就显赫之人,为近代留学史写下开创性的第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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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火初萌:学堂启智,播下近代文明火种

容闳当年能去美国留学也不是偶然,当时同行的还有黄宽、黄胜二人,他们都是马礼逊学堂的学员。马礼逊学堂为纪念英国宣教士马礼逊而设,是西方人在中国创办的第一所教会学校。

作为中国近代第一所规范化西式学堂,马礼逊学堂首次将系统的西方科学、语言、通识教育引入中国本土。在闭关锁国、思想禁锢的晚清前期,这所免收学费的学堂如同暗室微光,突破传统旧式教育的局限,为中国青年打开了通往世界的窗口,让无缘接触新知的国人,得以窥见近代现代文明的样貌。

马礼逊学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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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礼逊学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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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源溯源:一人破土,开启百年变革浪潮

追本溯源:没有庚款留美,中国思想现代化浪潮就要大打折扣;没有留美幼童,就基本不会有庚款留美;没有容闳,也不会有留美幼童计划;没有马礼逊学堂,也不会有容闳的成就;而没有马礼逊,也难有马礼逊学堂。

马礼逊是西方来华的第一位基督新教宣教士,不仅开展了宣教工作,还在语言、文化、教育等领域留下了极其深远影响。中国历史上第一部英汉字典《华英字典》,就是由他花费13年心血编撰而成;他还是第一个将《圣经》完整译成中文的人,并创办了近代第一份中文刊物。他对中国思想现代化的影响,如前所述,远远超出了他最初来华的目的。可以说,马礼逊就是开启中国思想现代化浪潮最初的“种子”。

回望过去,时代浪潮层层递进,一场横跨百年的中国现代化变革,环环相扣、一脉相承。《先醒来的人》完整记录了从马礼逊到留美幼童们的精彩故事,为我们重新认识那段几乎被遗忘的历史提供了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