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行星的世界向来只有两种极端：要么像土星一样冻得结冰，要么紧贴恒星被烤到几千度，成为“热木星”。偏偏詹姆斯·韦布空间望远镜最近挖出一颗落在中间地带的行星——表面温度约175华氏度（约79摄氏度），跟地球上暴晒后的汽车内部差不离。

这颗名叫TOI‑199b的行星大小与土星相当，距地球超过330光年，绕恒星一圈大约100天。宾州州立大学和NASA喷气推进实验室的团队用透射光谱法，第一次详细解读了这种“温和”巨行星的大气，居然从中嗅到了甲烷的味道。相关论文5月20日刊登在《天文学杂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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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的太阳系里，木星和土星因为离太阳远，大气冷得刺骨。而放眼系外，人类找到的大批巨行星多是贴着恒星狂奔的热木星，温度飙到上千摄氏度。TOI‑199b的“刚刚好”状态实在少见，已知的温和巨行星一只手就数得过来。更关键的是，这是头一回有人把其中一颗的大气扒开来看个清楚。

研究牵头人、宾州州立大学天文与天体物理学副教授胡仁宇毫不掩饰兴奋：系外行星研究的妙处，就是能撞见太阳系里根本不存在的类型，从而反推行星系统是怎么长出来的。“从1992年发现第一颗系外行星到现在，天文学家已经搜出几千颗，可这些温和巨行星少得可怜，”他说，“这是我们第一次能仔细解剖其中一颗的大气。”

团队趁这颗行星从恒星面前溜过时，盯着穿过大气层的恒星光，捕捉光谱里细如发丝的变化。甲烷的信号就是这样被抠出来的。这种温和巨行星的大气数据，不仅能帮科学家校准那些模拟行星形成和气候演化的计算机模型，甚至可能给理解地球自身的大气过程塞上几把新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