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8日,首尔中央地方法院一锤定音:尹锡悦无罪。
不是戒严那件事,是说他作伪证的事,法院认为证据不足,判他没事,这位被弹劾下台的前总统,当天没去法庭,但消息一出,保守派阵营悄悄松了口气。
可就在同一天,另一个名字重新挤进了新闻头条:朴槿惠,她正在大邱街头,笑着跟人握手,嘴里反复念叨“经济”“稳定”“经验”,一个被判22年、2021年才被特赦的人,现在又站到了聚光灯下。
更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是,韩国国防部前两天刚扔出一枚重磅炸弹,一个刚被判无罪的弹劾总统,一个重新出山的特赦总统,一个野心勃勃的核潜艇计划,三件事挤在同一周,韩国怎么了?
先把这个案子说清楚,很多人还记得,2024年12月3日晚,尹锡悦突然搞了个紧急戒严,理由是铲除“从北势力”了,结果第二天凌晨,国会直接投票给否了。
从那以后他就没消停过:停职、被捕、弹劾下台,一个没落下,到现在,他还因为“内乱罪”被起诉,那个案子还在审,但2026年5月28日这个判决,跟戒严没关系,这个事得从韩德洙说起。
尹锡悦在韩德洙的案子里当过证人,当时他说“不记得指示发布戒严令的具体时间”,检方认为这是撒谎,就另外起诉他作伪证。
法院看完材料后觉得,检方拿出来的证据不够硬,没法证明尹锡悦是故意说假话,所以5月28日,判了他无罪,但这个“无罪”只针对作伪证这一项,戒严本身那个内乱罪的案子,还在审理中。
有韩国网友说得好:“一个前总统刚走出伪证法庭,另一个前总统就站上了助选讲台”,关键事实还真就是这么回事。
朴槿惠这次露面,很多人都没想到,自从2021年特赦以后,她一直很低调,很少出门,大家都以为她就这样安静过日子了,结果5月底,她突然开始跑地方助选。
她先冲到大邱,那是保守派的铁杆地盘,她在大邱当过市长,根基很深,然后跑到忠清北道沃川郡,那是她母亲陆英修的老家,接下来还要去釜山、蔚山、庆尚南道。
路线清清楚楚,就是冲着保守派的大本营去的,更让人意外的这次她完全不提当年那些事,不提“亲信干政”,不提22年刑期,也不喊冤,翻来覆去就是三个词:“经济”“稳定”“经验”。
在大邱,她说希望选民支持“在经济领域有丰富经验”的候选人,整个人很平和,像个来帮忙的老前辈,而不是当年那个被弹劾下台的争议人物,那她这次站台管用吗?
韩国一家民调机构5月26日发布的数据显示,朴槿惠开始助选后的三天里,国民力量党的支持率从33.3%涨到了34.1%,共同民主党则从47.5%降到了46.8%,变化不算大,但确实有动静。
具体到大邱市长选举,效果更明显,原本国民力量党的候选人落后共同民主党对手4个百分点,朴槿惠站台后,差距缩小到1.5个百分点。
韩国舆论调查协会5月27日的调查显示,超过一半的受访者认为朴槿惠的助选对国民力量党有正面影响。
有个选民接受韩联社采访时说了句大实话:“朴槿惠确实有错,但比起现在的戒严风波,她至少能让人感觉稳定一些”,这句话挺耐人寻味的。
尹锡悦搞戒严这件事,对保守派国民力量党的打击太大了,很多选民觉得,你们推出来的总统搞戒严,这比朴槿惠当年的事还离谱。
所以当朴槿惠重新出现的时候,部分保守派选民反而觉得她没那么糟糕了,当然,反对的声音也不小,共同民主党直接说,朴槿惠“欠韩国民众一辈子的道歉”。
6月3日,韩国要搞地方选举,选的是特别市、广域市、道以及下面市郡区的领导人和议员,这场选举被外界看作李在明当总统后的第一次大考,他去年5月就任,到现在刚好一年左右。
从民调看,李在明所在的共同民主党目前明显领先,不过麻烦也不是没有,从去年下半年开始的医生罢工问题,到现在还没完全解决,部分选民因此对政府有意见。
但整体来看,李在明的位置比较稳,而国民力量党这边,情况就不太妙了,尹锡悦搞戒严被弹劾下台,现在又因为内乱罪被起诉,整个党被这件事拖得不轻。
党内也吵得厉害,一部分人想跟尹锡悦切割,另一部分人觉得应该团结所有能团结的力量,这时候朴槿惠出来站台,对国民力量党来说,算是一根能抓的绳子。
虽然这根绳子本身也有争议,但总比没有强,就在政坛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李在明还干了一件大事。
时间表很清楚:30年代中期建成第一艘核潜艇,30年代后期完成部署,技术路线也很明确:用低浓缩铀做燃料,在韩国境内自己研发、自己建造。
李在明本人去了当天的会议,同一天上午,他在国务会议上还特别强调,要加快军队转型,引入人工智能、无人机技术,以及核潜艇这个“未来国防力量的核心战略资产”。
这个消息一出,周边国家的反应很快就来了,美国国务院5月27日表态,说“理解韩国的安全需求”,但也提醒说,使用低浓缩铀这件事需要跟国际原子能机构好好商量。
而朝鲜那边反应比较激烈,5月28日,朝鲜通过朝中社发了一篇评论,批评韩国“以核潜艇破坏地区战略稳定”,还威胁说要采取“相应措施”。
日本说“关注韩国核潜艇动向”,没有直接反对,韩国共同民主党的一些议员质疑这个计划会违反韩美原子能协定,但国民力量党这边解释说,低浓缩铀不用于武器,符合核不扩散的要求。
李在明在这个时候公布核潜艇计划,时机选得很巧,一边是朴槿惠复出抢了不少新闻头条,一边是地方选举马上要投票,他却把国防大事也搬上了台面。
所以,这也就意味着,李在明是想告诉选民:你们吵你们的,我干我的,不管政坛怎么闹,国防建设不能停。
把这三件事放在一起看,能发现一些有意思的东西,第一,韩国保守派正在重新整合,尹锡悦出事之后国民力量党乱了,而朴槿惠的出现,不管是好是坏,至少让保守派有了一个能聚拢的点。
第二,韩国民众的心态在变,经历了弹劾、戒严、再弹劾这一连串折腾之后,不少人真的累了,这种情绪对朴槿惠的复出是有利的,因为她打的正是“稳定”和“经济”这两张牌。
第三,李在明在走一条务实的路,他一边处理尹锡悦留下的烂摊子,一边推核潜艇这种长期战略项目,不跟对手在口水战上纠缠太多,而是用实打实的政策来稳住自己的基本盘。
当然,韩国政治的对立还是那么深,共同民主党骂朴槿惠不配出来,国民力量党骂共同民主党揪着不放,两边谁也不让谁。
但6月3日的选举结果会说明一些问题,如果共同民主党大胜,李在明的路会更好走,如果国民力量党超常发挥,那就说明朴槿惠的复出确实起了作用。
至于核潜艇,那是一个更长远的故事,30年代中期才能下水,现在争论再多,也改变不了那个时间表。
韩国的5月底,就是这么热闹,有人在法庭上松了口气,有人在街头重新挥手,有人在办公室里规划十年后的大计划。
三件事,三种节奏,却都挤在同一周,这大概就是韩国政治的常态吧,永远在清算过去和建设未来之间来回跑,而且两项工作经常同时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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