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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想做个对我妈无情的人
作者●晏凌羊
01
首先声明:我觉得连公众号主写什么都要来指手画脚的人,本质上跟这位连儿媳妇用什么微信头像都要管的婆婆,没有任何区别:戳这里可阅读全文:《》
我记得有一次,我跟我妈说,如果你要来广州也可以,但请管住你的嘴。东西我随便你吃,钱我随便你怎么花,但请不要再说伤人的话。
我妈自恋受损又不敢骂我,转头就拿我爸出气,骂了他一个月的畜生。我爸承受不住压力,跑来劝我不要说伤害妈妈的话。
长期以来,我们家就是这种相处模式。我妈永远在制造分裂、婚恋和战争,永不反思,天天在家里骂家人是畜生,可实际上,这个家里灵性最低、最接近于兽类的人是她。
而我爸呢,因为懦弱,无数次用牺牲自己和我们的边界,来换取片刻安宁。
但我说这话的时候,突然意识到,我妈从来不觉得她伤害过任何人,她觉得她才是全天下最大的受害者。
她贬低、辱骂别人,却只认为自己只是在说话。而别人但凡说她一句不是,那就是对她整个人的否认和贬低。
比如,我们碗筷没洗干净、打扫卫生时有个角落没打扫垃圾、不小心把垃圾丢到了地上、衣服上沾惹上了猫毛……这些在普通家庭里极为常见的小事,她能演变成一场暴风骤雨。
如果这些个错误是我爸犯的,她必定要骂他畜生(至于更多脏到极致且只有在家人面前才会骂出来的话,我重述时都难以启齿;我理解不了一个人怎么能想出那么多肮脏的词汇去骂家人,却在面对外人时胆小如鼠)。
她从来不是给出具体的行为批评,开口就是对你人格层面的全盘否定。把别人贬低为非人的动物,是NPD在情绪崩溃时最常用的武器,因为只有彻底“非人化”对方,她才能维持“在这个家里,我是唯一的人、我最对”的幻觉。
但如果你给她提哪怕一句建议,比如,我说“我打了这么多柜子,东西还摆在外面,显得家里很凌乱,还是收进柜子里去吧”,或者,我在无法忍受她长达几个月的叨逼叨和人身攻击后,说了一句“没人拦着你回去”。
这甚至不是一个攻击,而是一个附带条件的邀请或是表态,我认为是合理且必要的,但是,我妈听到后,我们家的天就塌了,她能做大妖作到所有人都不得安生。
那个拍视频控诉自己NPD妈妈的男博主,我对他是很能共情的。他说他外婆就是一个NPD,外公还活着的时候,宁肯整夜整夜坐在外面也不回家。
我太能理解了,因为外面对你来说反而是安全的,而家里是令人窒息的沼泽。
我是这个家庭三角里,唯一有能力也最有可能让家庭恢复平静、重塑家庭文化的人。
但过去那么多年时间里,我的主要目标是让家庭脱贫,没法跟我妈在她的正面战场(家庭)上斗争,导致在家庭里无人能对我妈形成制衡。
所以,在我爸病重之时,她还要做大妖,才成为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在短暂的抑郁之后,才终于意识到:跟NPD,你永远不要试图讲道理,我只需要让她体验到:继续伤害我= 失去我。
我拥有本性很好的父亲、弟弟、孩子,但面对我妈这个毒源,我必须做那条护城河,保护他们。
但我已经没办法让她理解我了,她也永远不可能理解,我只能用行动阻止她进一步作妖,拖垮我们的人生。
02
人老了以后是需要人照顾的,但一个人老了以后反而变本加厉地作妖,让原本孝顺的子女因为惧怕她只能选择退避三舍……
我觉得从生存策略和生物本能的角度看,这是极致的愚蠢。
对于衰老的个体,最重要的资源就是他人的照护与善意。
一个理智的人会努力维护甚至讨好自己的照顾者(我不需要父母讨好我,我对父母唯一的期盼是不要作妖,让我能得以正常地生活,腾出手来应对和解决具体的困难)。
而NPD老人却在做相反的事,比如,通过“作妖”(贬低、操控、制造愧疚、挑拨离间)来消耗子女最后的那点孝顺。这就像在沙漠里,把自己唯一的水源给污染了。
而且,NPD缺乏完整的客体恒常性,他们只能感知到当下的情绪和需求。当她“作妖”时,她脑中只有“我现在不舒服,我要发泄”,完全无法推演“我这么做的后果,是子女会离开我,然后我会在无人照看的情况下摔倒在厕所,几个小时都爬不起来”。
这种无法把当下的行为和未来的恶果联系起来的状况,就是认知上的严重缺陷。
Npd的愚蠢还在于“把退让当懦弱”。
子女的孝顺、忍耐、不退避,在NPD的逻辑里会被解读为“我的控制有效,我还可以变本加厉”。
她不知道,子女的忍耐是有额度的。当她终于把最后一分愧疚和情分耗光,面对子女铁了心的“退避三舍”时,她会是那个最震惊、最委屈的人:“我不过是想让你们更听我的话,你们怎么敢真的不管我?”
在社会上与人协作也好,在家里与人合作也罢,合作的前提是互利互惠。NPD的单向榨取模式,在早期可能因为对方的情感亏欠、社会和舆论压力(“孝顺”),或者经济依赖而勉强维持。
但到了人生的晚期,当她自己成为最脆弱、最需要依赖他人的一方时,她依然无法切换到互惠模式。
她手里的筹码已经少得可怜(微弱的道德舆论),却还在用最大的嗓门吼走仅剩的供应商。
这就像一家即将倒闭的公司,唯一的投资人(孝顺的子女)还在犹豫要不要追加投资,而老板(NPD老人)却拿起棍子把投资人的头打破了。
作为回应,投资人撤资。公司彻底完蛋。
所以,实际上Npd是有破坏欲的,也有强烈的自毁欲。
这更像是一种宿命性的悲哀——她的大脑结构已经被NPD模式彻底锁定,她真的只能靠破坏去确认自己的存在感和价值,哪怕那条路通向的是孤独、凄惨的境地。
我无法阻止一个人走向她自己设定的结局。
我已经看透了这场游戏的结局,不想再被死死勒住脖子被她往沼泽里拖了,毕竟,我的孩子还需要我。
03
我是在啥时候意识到我妈的毛病但还是试图忍她到她死或者我死的呢?大概是十几年前了。
她的思维模式、语言模式和行为模式,是我完全无法理解但只能忍受的。那会儿,我开始研究面相(我认为它不是玄学,是统计学),然后我研究我妈的面相。她从来不笑,永远面容不舒展,脸上永远挂着愤恨,耳垂更是鸡嘴耳(长这种耳相的人往往容易焦虑,遇事稳不住),更可怕的是牙齿参差不齐,是相学说中说的鬼齿,这类人口里几乎吐不出好词。
我想着,她就是这个样子的了,这就是她的出厂设置,这些都写在面相上了。
但那会儿我也才三十出头,家里没有我爸这样的危重病人,我自己的气血充足,我以为我能忍到此生缘尽。哪里想到,到了四十来岁,我血槽值居然不够用了。
现在,身体机能、精力恢复速度都不比三十岁,我身上的经济负担也加重,所以,我就像一块电池,最大容量从100%掉到了60%。我意识到再被她持续消耗下去,我就被拖垮了,我们家就完了。当我意识到母亲这条“吸血藤”不仅是在吸我的血,还可能拖垮整个生态系统时,忍耐的代价突然变得不可接受。我的血槽在警告我,再这样下去我会被她耗死。而我还不想死。
以前忍耐,是在用尽全力维持一艘漏水的船不沉。现在我意识到,我是永远修不好我妈这艘破船了,我必须弃船上岸。这比继续在漏水的船里舀水到死,要明智很多。
而我现在依然在这里反反复复输出这么多,是因为我还有不忍之心。这么多年我受到的教育以及我被她威胁、恐吓、诅咒“不孝会下地的话语已经入脑入心,我需要反复给自己打气:我这样做,不是不孝,我只是在自救而已。
所以,实际上我想做一个无情的人。修无情道,对我来说也是很难的。
04
活到这把年纪,说实话我没有憎恶、怨恨的人。想起那些我曾经憎恶、怨恨的人,我更多只觉得遗憾,遗憾我跟对方道不同,只能结下恶缘。
说到底,人生真的没有敌人,有的只是命运的安排。命运安排你遇到某些人,更多时候是为了磨砺你,助你通关。比如,我曾经特别想不通为啥我会在网上遇到一些不可理喻的人,后来在研究他们的NPD思考和行为模式的过程中,我突然也读懂了我妈。他们让我理解和读懂了一个更早期、更影响我人生的人,也成为了我剖析我性格形成、人生选择的钥匙。
比如,我离婚的时候,曾经以为我再也爬不起来了,痛苦得快要死掉了,但走过去了之后,发现那些所谓的磨难也不过如此。
老天安排一些不好的东西给你,只是为了丰富你的人生,不让你过得过于平淡,长期不流动的水都会发臭,没有跌宕起伏的人生也一定会烂掉。人生的磨难不是惩罚,而是你保持鲜活的代价。
它给你设置这些磨难,是相信你能挺得过去,让你不至于随着年纪增长而变成一个僵化、封闭、未经淬炼的人。或者就是单纯设个障,让你确认自己的生命韧性,让天道保持平衡。
所以,不必纠结太多,干就完了。我们都比自己想象的能扛,而命运也比我们自己想象的更对我们有耐心。
*作者:晏凌羊,女,80后,中国作协会员,2001年云南省丽江市高考文科状元。著有畅销书《离婚七年》《所有的逆袭,都是有备而来》《公文写作》等畅销书十几部以及儿童绘本《妈妈家,爸爸家》。拥有十几年金融从业(管理)经验,现为广州某文化信息咨询公司创始人、某文化传媒公司联合创始人。出生于云南丽江,现居广州。乐以文字为窗,见自己,见天地,见众生。有血有肉,有泪有笑,有错有对,期待与您共成长。
首发公众号:晏凌羊|ID:qiushan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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