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比亚斯·奎瑟（Tobias Queisser）坐在电脑前敲下这篇专栏时，大概没料到自己的观点会变成一场“马赛”。

本周，这位Cinelytic集团的联合创始人兼CEO在The Wrap上发表了一篇观点文章，直指好莱坞的痛点：大并购、大裁员、飘忽不定的票房，整个行业笼罩在不确定性里，其实不是奈飞代表的流媒体搅乱的，而是好莱坞自己不敢用商业决策技术。奎瑟的观点很有趣，但根基却立在一种比较上——他把好莱坞比作航空、零售、金融这类行业。可好莱坞根本不像它们，它更像赛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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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看这篇专栏得留个心眼。奎瑟兜售的正是他口中好莱坞害怕拥抱的技术，他有十足的动力说服片厂买他的“决策科技”。不过，他也确实踩到了痛处：好莱坞在拍电影这件事上向来热衷新技术，轮到拍板决策却迟迟不愿进化，也害怕更多数据，因为数据越多，出问题时就越容易找出替罪羊，高层也需要一个背锅的人。这些都没说错。

可我就是甩不掉赛马那个比喻。我一直把好莱坞比作赛马，因为在这两个行当里，不管你手头有多少数据，永远预测不了那头“天降的怪物”。你可以让最快的公马和最快的母马配种，生出一匹压根不爱跑的小马；也可以让两匹出了名的“草地拖拉机”交配，得到一匹永不知减速的异类。甚至可以两匹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马，配出一只巨大的红色怪物，长着异常发达的呼吸系统，肺活量大得惊人，吸氧供能的速度碾压全场——那就是“秘书处”。

马教会我一件事：骨头能愈合，而天生的怪胎你永远算不到。当我为制片主管读剧本时，从小和马打交道的经历帮了大忙，因为我从来不在一堆剧本里找那个热门马，我找的是肺活量惊人的红色怪胎。奎瑟在他的文章里建议用人工智能一口气“读”几百个剧本，而不是像我过去那样靠人一次啃几十本，因为AI更快，能迅速抓取观众喜欢的潮流趋势。可我从来不找潮流，我找的是潜力。那是“秘书处”还未开跑前谁也看不出的东西。每次翻剧本，总有一本粗糙、未经打磨，却带着一种别的本子都没有的锐利创意——那才是我守候的起跑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