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导演该不该拥抱生成式人工智能?《侏罗纪世界:重生》和《侠盗一号》的导演加里斯·爱德华斯给出了一个让人瞪大眼睛的比喻:这玩意儿就像给你配了个“嗑了致幻剂的亿万富翁”当副导演。在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卡尔弗城由亚马逊组织的“AI on the Lot”活动上,他热情洋溢地表达了对这项新工具的推崇,并断言“它会比CGI更出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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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德华斯的兴奋并非孤例,但也让现场另一位重量级人物——资深编剧兼导演保罗·施拉德——拿出了更具颠覆性的蓝图。两位导演在同场活动中描绘了截然不同的AI应用图景:爱德华斯看重的是“动嘴就能改”的高效前期筹备,而施拉德瞄准的则是彻底改变观众掏钱的理由。按施拉德的说法,闪光和怪兽只是“打了兴奋剂的特效”,AI真正的锋利矛头在于——创造一个能赚钱的数字主角,让“碳基傻瓜”们心甘情愿为硅基生物动情埋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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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德华斯的核心论断很简单:别把AI当成品出片机,它最神来之笔的地方在于帮你“试错”。他不加掩饰地直言:“我看不出电影人有什么理由不扎进这玩意儿里去。”在他眼中,未来的AI不是一台需要堆砌参数的软件,而是一个地位堪比摄影机的创意杠杆。针对影视工业最昂贵且反复无常的“概念探索”阶段,他点出了AI的独特优势:“它只在迭代和发掘电影该是什么样时才好使,一旦你摸清了,就动手去拍你自己的那部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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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次分享最富戏剧性的段落,是他对这位虚拟“副导演”性格的精妙吐槽。爱德华斯道出了一线使用者的真实体感:它毫无品位,却是个“天才帮手”。他抛出那个让人憋不住笑的类比:“我看它就跟我雇的副导演似的,那种亿万富翁嗑了药的状态。”这种状态的特质在于:有求必应,毫无怨言,但偶尔会“疯得没边”。你给修改意见?它直接撂挑子,回你一句“老子不记笔记”,转头给你造出个完全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即便如此,爱德华斯仍觉得这趟混乱的脑暴之旅划得来。

与爱德华斯专注于提升现有制作流程不同,施拉德看到的是一场关于“何为人”的商业革命。在被媒体引用的一段发言里,这位拍过《出租车司机》、执导过《美国舞男》和《第一归正会》的老将,把矛头对准了好莱坞最底层的饭碗。他抛出一连串精于算计的提问:“我们干嘛一天花180美元请些看起来假得要死的群演?不仅要给钱,还得管穿管吃。”他的回答冰冷而直接:“我们干嘛不直接‘造’出他们来?我们能,而且一定会这么做。”

施拉德口中的“矛尖”,指的是一个不需要靠混合人类特质取胜、完全由算法生成的电影主角。他的蓝图极具画面感:当你想再造一个“克林特·伊斯特伍德”式的银幕硬汉时,你甚至不需要在提示词里敲出这个名字。只需通过语言描述,AI就能给你捏出一个神似伊斯特伍德的化身。当那部电影上映,“我们这群碳基傻瓜们会乖乖掏钱,去共情和关心那些硅基造物”。

当然,热闹的追捧声浪里,反对的冷水也从未停歇。包括斯蒂芬·索德伯格在纪录片《约翰·列侬:最后的访谈》中运用的AI生成图像,就遭来了评论界毫不留情的抨击。部分业内人士认为这类图像“乏味、毫无风格且极其平庸”。不过,对于这种技术代际交替时必然出现的割裂感,爱德华斯表现得毫不在意。他对预测未来这件事嗤之以鼻,回应干脆利落:“我们根本不知道它会冲向哪里。我觉得,任何声称自己确切知晓未来五年会发生什么的人,都只是在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