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把正式宣布参选的时间推迟到以后,但这位前总理已不再掩饰自己将投入总统选举的意图。他于2026年5月28日星期四前往滨海夏朗德省,正是为了铺陈一个呼吁“团结”的政治人物形象。最好是团结在他身后。
这虽然还不算一场总统竞选,但已经很像了。多米尼克·德维尔潘从未竞选过任何公职,但骨子里是个希拉克派,也学来了那种远远就以洪亮的“你好”打招呼、同时大幅挥臂示意的方式。他身边一位人士低声说:“知名度对他来说不是问题,而且个子高,隔很远也容易被认出来。”2026年5月28日这个星期四,这位前外交官在拉罗谢尔街头心情轻松,几乎有些诙谐。
天气炎热,也不适合大谈霍尔木兹海峡之类的地缘政治议题。面对游客,他提醒说:“你们是北方来的?那可得小心别晒伤。”随后,他停下来吃冰淇淋。店主正在为旺季招聘有干劲的年轻人,这位前总理倒是立刻给出一个“办法”:“来个老式的首次雇佣合同就行。”2006年,他推出的“首次雇佣合同”曾让年轻人走上街头,随后也被放弃。但时间已经过去,他也学会了自嘲。
在拉罗谢尔郊外佩里尼举行的这场活动上,共有200人到场。他对现场听众说:“到了72岁,总还有别的事可做,不会只是为了在讲台上自娱自乐,必须得值得才行。”
比如,下一届总统选举?他的身边人如今已不再遮掩:是的,2027年将会有“一场维尔潘的参选”。不过,正式宣布还要再等等。这位研究拿破仑战争的行家,似乎打算先让第一波、第二波候选人冲上前线并逐渐消耗,之后自己再拔刀出击。只是,究竟何时?秋天吗?在拉特朗布拉德一家牡蛎小屋吃午饭时,他打断追问:“别跟我谈时间点。”
沿着瑟德尔河,一盘盘牡蛎和海鲜从他眼前端过,但这位客人只是浅尝辄止,也许是因为当天上午他已经在当地的贝类养殖展上吸足了“海味”。不过,他显然有很多话要说,首先就是自己的方法。多米尼克·德维尔潘想要“团结”,而且反复强调这一点。
当其他有意角逐总统职位的人都认定总统选举后不可避免会解散国民议会时,他却希望在第一轮投票前就先打造出一个占多数的政治空间。他说:“团结必须提前实现。这是回应各种激进化倾向的唯一机会,尤其是在右翼激进势力已逼近权力门口的情况下;同时,这也是摆脱我们当前政治僵局的办法。解散国民议会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这个政治空间究竟如何界定,眼下仍未成形。他的一位亲近人士认为,这一范围也许会从较为温和的生态主义者,一直延伸到由奥雷利安·普拉迪耶代表的社会右翼。作为雅克·希拉克的忠实仰慕者,这位洛特省议员称这位前总理是那种有能力向爱丽舍宫发起冲击的“海盗”之一。他说:“我们需要一位无论在国内还是国际上都能代表法国的总统。”
多米尼克·德维尔潘显然乐于接受这样的画像。当天晚些时候,他说:“法国人有权拥有一位严肃、做好准备的总统,而不是一个‘狂欢节凯撒’。”眼下这个时期也让他爱上了网球比喻。谈到即将到来的总统选举时,他把右翼和中间阵营的竞争者比作“误打误撞闯进罗兰加洛斯决赛的30级选手”:“他们这时才发现,自己的正手不够水平,反手也很弱。”这番把人比作业余球员的说法,针对的是加布里埃尔·阿塔尔、爱德华·菲利普和布鲁诺·勒塔约。
这位几乎已经参选的人认为,前两者尽管努力与马克龙主义切割,但仍会被其余波裹挟;至于第三人,则被他归回“维利耶主义根源”,并被描绘成“一个已经倒向更保守立场的右翼”代表,其最终投向国民联盟在他看来几乎不可避免。
在共和党,有人把这些攻击看作一个“缺乏关注度的小候选人”的作态。布鲁诺·勒塔约的一位亲近人士讽刺说:“他的参选,主要是给尼古拉·迪蓬-艾尼昂那2%选票带来坏消息。”
与“站起来,法兰西”创始人不同,多米尼克·德维尔潘在2012年就倒在了第一道门槛前:没能拿到500名市长的联署。严格说来,这更像是他自己没有真正跨栏。当时,他一边忙于高收入的律师和顾问工作,一边在飞机之间奔波,也任由自己最初的政治运动“团结国家”维持低度运转。
但他的纲领究竟是什么?现在似乎仍停留在高调分析和重申大原则的阶段:要么为国际法辩护,要么对法国法治国家遭受的攻击表示担忧,要么把自己塑造成一名关注气候失调后果的“生态高卢主义者”。
在现场,部分听众在2003年他于联合国总部发表那场著名演讲、谴责伊拉克战争时甚至还没有出生。他的一名顾问强调:“年轻人在学校里会学到那篇演讲,所以他们知道多米尼克·德维尔潘是谁。没有其他前部长能这么说。”
首次公开集会结束后,十来名年轻人围住了这位因自己的人气而颇为欣喜的七旬老人。现场气氛并不适合谈及法国国家金融检察院已就“隐匿挪用公共资金所得及一切相关违法行为”展开调查一事。这起案件涉及前“法非关系”说客罗贝尔·布尔吉赠送的小雕像。
多米尼克·德维尔潘已经承认这是一个“错误”,并归还了这些物品。为了表现自己面对攻击时的镇定,他用了相当粗粝的措辞:“我是什么地形都能跑的人。”这话听起来,像是希拉克式的表达,又或者更准确地说,就是维尔潘本人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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