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用真言试剂问世,全国仅三瓶,千金难求。
沈聿辞全部拍下,只为向温念心证明真心。
告白夜,他喝下第一瓶,字字滚烫:温念心,我这辈子只爱你。
婚礼上,他喝下第二瓶,郑重许诺:我会护你一生,绝不背叛,你是我唯一的妻子。
最后一瓶,他小心珍藏,温柔揉着她的发顶:留着,等我们老了再喝,告诉你,我爱了你一辈子。
直到这天,她随手摆弄旧手机,指尖误触,竟拨通了一通视频。
屏幕亮起,那头的人,是沈聿辞。
可他眉眼冰冷,周身满是疏离,与往日的他大不一样。
沈聿辞自始至终没有抬眼去看屏幕,眉宇间凝着挥之不去的不耐。
温念心心头疑云翻涌,正要出声唤他。
急促的脚步声陡然响起,一道身影猛地撞入画面中央。
她瞳孔骤然一缩,呼吸瞬间凝住。
屏幕里,站着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
但那人比自己成熟、比自己癫狂、眼里只有脆弱和绝望。
就好像是……
像多年后,被伤透了的自己。
沈聿辞!”未来的温念心嘶吼出声,声音嘶哑。
然后快步上前,一把拽出保险柜里那只小巧的玻璃瓶,正是被珍藏多年的第三瓶真言试剂。
一旁保镖立刻上前,死死按住挣扎的沈聿辞。
未来的她不顾沈聿辞抗拒,强行掰开他的下颌,将整瓶药剂尽数灌下。
片刻后药效发作,沈聿辞停止挣扎,眼神坦荡直白,再无法掩饰半分心绪。
他垂着头,对着眼前癫狂的未来温念心,一字一句开口。
这番话,也一字不落,传入此刻温念心的耳中:
念心,我真的不爱你了。”
我喜欢上阮知柚了。”
一句话,同时击溃了屏幕两端的两个她。
温念心浑身一颤,手中手机再也握不住,重重砸落在地。
是幻觉。
一定是幻觉。
她闭着眼,拼命摇头,试图把刚才那句诛心的话甩出脑海。
沈聿辞那么爱她,怎么会爱上别人,怎么会说不爱就不爱了。
可阮知柚”三个字,像根细针,扎在她心头,莫名熟悉。
温念心猛地睁眼,心脏狂跳,一股不祥的预感攥得她喘不过气。
她踉跄着起身,跌跌撞撞冲进书房,翻出抽屉里那份她和沈聿辞亲手确认的资助学生名单。
指尖划过一排排名字,顿在最末尾那一行时,她浑身血液瞬间凝住。
阮知柚三个字,赫然在列,旁边备注着:三个月前抵达本市,对接负责人——沈聿辞。
温念心浑身发软,扶着书桌才勉强站稳,她慌忙捡起地上的手机,想要再次拨通连线问个究竟。
这时,镜头里的未来的温念心先抬手拿起了手机,脸上泪痕未干,狼狈又憔悴。她望着屏幕这头尚且懵懂的自己,声音沙哑无力。
别再追问了。”
他们第一次越界,就是今天。”
她顿了顿,眼底翻涌着无尽悔恨,轻声喟叹:我总在想,如果当年的我能就此止步,不去深究、不去纠缠,是不是就不会一步步走到如今这般癫狂的地步。”
说到这里,未来的她忽然抬眼,看向镜头里的自己,眼神里带着悲悯,原来以前的温念心,是这个样子的啊。”
说完,她眼底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抬手按下挂断键。
屏幕骤然变黑,温念心攥着名单,心底五味杂陈。
她终究没能听劝止步,脑海里全是那个地址。她匆匆出门打车,一路驶向名单上标注的住处。
站在房门前,手几度抬起,始终不敢落下。
心底还残存着最后一丝奢望,盼着一切只是误会。
下一秒,门猛地一震。
门内传来暧昧的声响,沈聿辞低沉的情话清晰穿透门板,他将阮知柚牢牢按在门上,语气缱绻:知柚,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
一字一句,砸得温念心浑身脱力。
门内,是阮知柚娇羞的轻嗔,是沈聿辞低笑的安抚。
门外,温念心浑身发冷,顺着门板缓缓滑坐下去,蜷缩成一团。
眼泪汹涌而出,打湿手背,心被生生绞成碎末。
回到空无一人的家,温念心径直走到卧室抽屉前,拿出那份离婚协议。
当初沈聿辞笑着递给她,说这是给她的底气,是永远的保障。
如今,成了她唯一的退路。
她坐在书桌前,握着笔的手不停发抖。
笔尖悬在签名处,几次想落下,又硬生生顿住。
三年感情,他三年的呵护宠爱,一幕幕在眼前闪过,心有不甘,有不舍,有痛彻心扉的犹豫。
可下一秒,那个癫狂、脆弱、满眼绝望的自己,猛地闯进脑海。
那个被背叛折磨得不成人样,亲手灌他吐真剂,歇斯底里的自己。
她不要,她绝不要变成那样。
温念心闭了闭眼,眼泪再次滑落,再睁眼时,眼底只剩死寂的决绝。
她攥紧笔,不再犹豫,一笔一划,签下自己的名字。
随后联系律师转交文件。
律师看着签好的协议,满脸诧异:温小姐,需要现在通知沈先生吗?”
不用。”温念心抿了抿唇,我会亲自和他说。”
温念心坐在餐桌前,手机屏幕上的数字一点点跳动,精准跳到18:00。
心像被浸在冰水里,冷得没有知觉。
两分钟后,咔嗒”一声,门开了。
沈聿辞推门进来,换好鞋,径直走到她身边,习惯性地伸手,想给她一个拥抱,动作熟稔,是三年来的日常。
温念心却没像往常一样扑进他怀里,只是抬眸,静静地盯着他。
眼眶红肿,沈聿辞的手僵在半空,对上她死寂的眼神,眉头瞬间皱起,随即叹了口气,带着满满的无奈。
他没再靠近,转身退回到门口,抓起架子上的酒精喷雾,对着自己全身,狠狠用力地喷洒,动作粗暴,像是在发泄心底的烦躁。
喷完,他放下瓶子,看着她,语气里满是疲惫的指责:念心,你又多想了。”
不过是加班,晚回来两分钟而已,你怎么又变成这样?”
温念心嘴唇狠狠抿了一下,心口又酸又涩。
她缓缓抬手,伸向桌角那份叠好的离婚协议,指尖刚碰到纸张的边缘,想开口说句我们离婚吧”,却被沈聿辞抢先打断。
他被她沉默的抗拒惹得心头火起,压根没留意她的动作,只觉得她又是在无理取闹、耍小性子。
沈聿辞脸色彻底沉下来,带着泄愤般的决绝,直接抬手解开手机锁,把手机重重拍在餐桌上,声响刺耳。
紧接着,他伸手摸遍身上所有口袋,把钱包、钥匙、工作牌,一股脑全掏出来,狠狠甩在她面前的桌面上。
你随便查,想怎么查就怎么查。三年了,你就从来没信过我,查够了吗?”
为了让你安心,那两瓶真言试剂,我告白喝,结婚喝,句句都是真心,你还要我怎样?婚姻不是这样互相猜忌的,能不能别总这么无理取闹?”
他丝毫没察觉,眼前的她,早已不是往日哭闹吃醋的模样。
温念心伸向离婚协议的手,缓缓收了回来,指尖冰凉。
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罢了,此刻说什么,他都只会觉得是她猜忌的手段,何必再费口舌。
沈聿辞看着她反常的平静,反倒有些诧异,眉头皱得更紧,却没再多问。
他懒得再僵持,随手脱下外套,扔在沙发上:我去洗澡。”
温念心依旧坐在原地,胃里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疼得她脸色瞬间发白,指尖死死攥住餐桌边缘,指节泛青,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
她咬着唇,身子微微佝偻,却依旧强撑着没动。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水声停了。
沈聿辞换好家居服出来,径直走进了厨房。
很快,厨房里传来切鸡丝、煮面条的声音,浓郁的面香飘满整个客厅。
每次胃疼,沈聿辞都会做给她吃。
温念心趴在桌上,疼得视线模糊,闻着熟悉的香味,眼眶微微发热。
心底那片死寂的冰面,竟裂开一丝微不可察的缝隙,她甚至忍不住想,或许,他还是记着她的。
她忍着剧痛,轻轻抬眼,望向厨房的方向。
没过多久,沈聿辞端着一个白色保温桶走了出来,桶身冒着热气,装得满满当当。
他全程没往她这边看一眼,脚步匆匆,拿起玄关的外套,就准备出门。
温念心哑着嗓子,声音微弱,带着胃疼的颤抖,第一次开口:你要去哪?”
沈聿辞脚步顿了顿,头也没回,那个资助的阮知柚,刚来这边水土不服,胃口不好,说想家,就馋这一口鸡丝面,我给她送过去。”
他只要回头,只要定睛看她一眼,就能发现她的不对劲,就能知道她胃疼得厉害。
可他没有。
温念心再也撑不住,缓缓松开手,捂着绞痛的胃,一步步踉跄着走进厨房。
锅里空空荡荡,只剩一点粘在锅底的面汤,早已凉透,连一丝热气都没有。
她站在灶台前,突然扯唇,露出一抹苦笑。
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是母亲打来的电话。
温念心缓缓接起,母亲语气热络,带着期盼:念心,后天是你爸生日,聿辞都缺席两年了,今年可不能再推脱了。家里亲戚都要过来,你可一定让他回来。”
温念心轻轻闭上眼,只低低应了一个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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