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油诞生之初，制造商就一直在寻找能最大限度减少爆震的燃料。这直接促使含铅汽油在美国广泛使用，直到1970年《清洁空气法》出台，才开始采取措施降低对含铅燃料的依赖。含铅汽油能大幅减少爆震，但研究显示它可能导致焦虑、抑郁和多动症，对儿童的影响尤为显著。当燃料生产商逐步淘汰铅添加剂后，他们急需另一种能提高汽油辛烷值、抑制爆震的替代品。

含有苯的添加剂顺理成章地成了下一个选择，其中最典型的是BTEX复合物，包含苯、甲苯、乙苯和二甲苯。这种混合物也被称为汽油芳烃，正是汽油那股标志性气味的来源。虽然它在提升辛烷值方面效果显著，但并非毫无风险。苯本身是已知的致癌物，暴露接触会带来一系列短期和长期的健康副作用。正因如此，美国环境保护署在2007年采取措施，着手限制燃料中的苯浓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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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项限制属于EPA《移动源空气毒物规则》的一部分，明确要求美国燃料精炼商“所有汽油（包括新配方汽油和传统汽油）的年均苯含量必须达到0.62体积百分比的标准”。该规定于2011年初生效，不过同步引入了一项信用交易计划，让合规的精炼厂能够赚取、交易和出售“苯信用额度”。这实际上等于允许精炼厂通过从其他厂商那里购买额度来规避规则，生产苯浓度更高的燃料。

不过，这些额度的买卖并不允许精炼厂突破年均苯浓度1.3体积百分比的上限。本质上讲，如果一家公司愿意为此掏钱，它就能生产出苯浓度平均超标一倍的燃料。短短几年内，这项政策的效果就已十分明显。2016年发表在《大气环境》期刊上的一项研究报告称，环境苯浓度——也就是空气中测得的苯含量——下降了近50%。研究人员还发现，汽油中的平均苯含量减少了70%。

由于环境苯暴露已被证实与痴呆症、抑郁症和焦虑症风险增加存在关联，这些显著下降很可能对全美的公众健康产生积极影响。如果持续高企、短期内难以回落的油价还没有让你转向清洁能源和清洁驾驶，那么这些正面的健康效应或许会成为推动这一转变的最后砝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