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尔夫冈·库比茨基成为德国自民党新任党主席。这位74岁的政坛老将,被视为资深人物,如今跻身西奥多·豪斯、瓦尔特·谢尔、汉斯-迪特里希·根舍、吉多·韦斯特韦勒和克里斯蒂安·林德纳等塑造该党历史的政治人物之列。接下来,他将决定自由派的新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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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柏林举行的德国自民党第77次联邦党代会上,代表们于5月30日以接近60%的得票率选举库比茨基当选,即在总计658张有效票中获得390票。库比茨基接受当选时表示,他感受到外界期待带来的重担,也希望不负这些期待。他说,“第一个挑战就是萨克森-安哈尔特。”

这是在提及该州将于9月举行的州议会选举时作出的表态。他还说,不能只剩下“人民阵线与民族主义阵线之间”的选择。这场党代会一开始出现了出人意料的转折。原本几乎被视为稳获新任党主席之位的库比茨基,突然迎来同僚玛丽-阿格妮丝·施特拉克-齐默尔曼的参选挑战。这位68岁的欧洲议会议员加入角逐,选举因此演变为一场竞争性投票。

施特拉克-齐默尔曼原本支持来自北莱茵-威斯特法伦州的德国自民党州主席亨宁·赫内,作为库比茨基的对手参选。不过,这位杜塞尔多夫州议会党团主席较早撤回了自己的申请。此后数周,库比茨基一直被视为唯一确定的候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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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特拉克-齐默尔曼在竞选演讲中说,她对39岁的赫内退选“非常恼火”,而且直到现在仍然如此。在随后的发言中,她主要为赫内以及党内年轻成员发声。她说:“我们需要你们所有人,才能让德国自民党重新壮大。”她表示,这正是自己在如此短时间内决定参选的原因。她的演讲情绪充沛,持续了37分多钟。现场掌声很多,但也夹杂着嘘声。不少代表对她如此晚才决定参选表示不满。

施特拉克-齐默尔曼获得259票。4名代表弃权,另有5人对她和库比茨基都投了反对票。库比茨基只讲了16分钟。但这位经济学家和税务刑事辩护律师,仍然如愿拿下这一职位。他希望带领这个自己19岁就加入的政党,摆脱政治上的无足轻重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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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025年联邦议会选举失利,以及巴登-符腾堡州和莱茵兰-普法尔茨州的州议会选举同样失利之后,德国自民党一直寻求人事上的重新调整。如今,至少到一年后的下一次党代会之前,这一调整已经完成。库比茨基曾任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州议员、联邦议院议员及联邦议院副议长。自2013年以来,他一直担任德国自民党副主席。

这位新任党主席有两个女儿,现为第三次婚姻,妻子是刑事辩护律师安妮特·马伯特-库比茨基。在他于当天下午当选前的整个过程中,妻子一直坐在他身边。他的使命感毋庸置疑。党代会召开前,库比茨基曾多次表示,他想打造一个“以新的自信引领这个国家政治辩论,而不是跟在后面跑”的政党。

显然,他并不适应失败者的被动姿态。外界推测,当德国自民党在2025年跌出联邦议院时,他心里想的或许是:现在更要如此。尽管他起初曾打算彻底退出政坛,但最终还是没有离开。迎难而上,似乎正是这位常被视为爱唱反调、又极善言辞的政治老手的一贯方式。对他而言,自由与自由主义意味着始终保有取胜的希望。妥协迎合、任由局势发展,并不符合库比茨基的政治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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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主义原则也是本次党代会最核心的主题。发言者主要谈及现任联邦政府在财政和改革政策上的问题:国家干预过多,债务过多。“自由”是本次党代会上出现频率最高的词。来自政治右翼阵营的竞争对手也让代表们颇为关注。

曾任下萨克森州联邦议员的康斯坦丁·库勒在发言中说,德国选择党是自由的反面。这番话赢得代表们长时间鼓掌,现场还伴随着表示支持的呼喊和口哨声。在大约两个小时的讨论中,库勒的发言是少见的气氛高潮之一。到目前为止,这场党代会更像是一场自我确认。

发言者说得最多的一句话是:德国需要一个自由主义政党。对前一届政府的批评并不多,曾经的“红绿灯”联合政府如今似乎只剩下一个影子,而眼下的联邦政府则由总理弗里德里希·默茨和副总理拉尔斯·克林贝尔领导。曾任“红绿灯”联合政府财政部长、也是德国自民党前主席的克里斯蒂安·林德纳也出席了这场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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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几分钟坐在北莱茵-威斯特法伦州代表团第一排、原本属于玛丽-阿格妮丝·施特拉克-齐默尔曼的座位上。当时她暂时起身去交谈并接受采访。林德纳被大会主席台介绍时,代表们向他鼓掌致意。不过,他并未发表讲话。他已经退出了一线工作。现场也没有任何代表把矛头对准他在“红绿灯”联合政府中的角色。

在此之前,林德纳的继任者、也是库比茨基前任党主席克里斯蒂安·迪尔,在党代会闭幕讲话中严厉批评联邦政府。他指责政府推行毫无节制的债务政策。迪尔表示,黑红联合政府上台一年后,德国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深地陷入经济危机。许多人原本寄望总理能够真正掌控局面,但这种希望已经落空。“执政才一年,支持率就已经比奥拉夫·朔尔茨任期结束时还低,这可不是谁都做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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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尔还向总理默茨喊话:“如果这个国家历史上最不受欢迎政府的领导人现在说,自由派竞争对手德国自民党已经死了,我们承受得住。但我们也要回敬您一句:每个人都应该先把自家门前扫干净。”在库比茨基宣布愿意竞选德国自民党新主席后,迪尔撤回了自己再次参选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