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岳发表了一篇随感:要根本性否定所谓的“西方文明”。这篇随感,我认为是错误的。
与一部分人认为以美国为代表的西方文明天然正确,完美无缺,我们根本不配与他们相提并论一样,近些年网络上也出现了一种西方伪史论的思潮,认为西方文明其实是不存在的,是生编硬造出来的。
这两者其实同样是荒唐错误的。
西方文明有没有欺骗、掠夺、侵略、殖民、种族屠杀、暴力垄断控制了财富?毫无疑问有,即使今时今日,他们仍在这样做,近些年美国尤其对我们张牙舞爪,直到最近才暂时变成Hello Kitty。
他们在强大起来之后,也确实通过教育、媒体、文艺作品与知识分子理论架构,系统性地进行自我洗白,给全世界洗脑,使全世界人们对他们顶礼膜拜,自矮一截,误认为他们天然是正义的一方,并错误地把西方的发展归因于他们更文明、更自由、更民主、更博爱。
1945年,美国中情局局长艾伦·杜勒斯在演讲中公开讲过:“我们将倾其所有,拿出所有的黄金,全部物质力量,把人们塑造成我们需要的样子,让他们听我们的。人的脑子,人的意识,是会变的。只要把脑子弄乱,我们就能不知不觉改变人们的价值观念 ,并迫使他们相信一种经过偷换的价值观念……我们将从文学和艺术中逐渐抹去他们的社会存在,我们将训练艺术家,打消他们想表现或者研究那些发生在人民群众深层的过程的兴趣……”
最近构成巨大争议的电影《监狱回来的妈妈》可不就是一个经典的例子,这部电影从立意到制作,刻意想表现中国男人家暴,中国监狱黑暗,并因为这种刻意而被西方人颁发一个狗头奖。
这样的例子可太多太多了,莫言获奖本质上也是相同的原因。
以上这些都是事实,但事实的另一面是,欧洲爆发工业革命,并不是抽中历史彩票,不能认为是偶然,而是实打实的历史成绩。人类近世的爆发性进步,这一轮现代化,事实上就是以英美为代表的西方人引领的。
而我们中国,在这一轮现代化浪潮里,到目前为止仍然只是跟随者。现在才逐渐开始深度发力,隐隐然要由学习与跟随者,渐渐变成领跑者。
我认为,五百年前用自己改进的望远镜观测星空,试图搞清楚太阳系真实结构的伽利略,值得我们肃然起敬。我认为,害羞寡言,终生过着奇特隐居生活,把自己的全部热情倾注于科学实验的亨利·卡文迪许值得我们肃然起敬。我也认为,大胆地把新技术应用于生产实践,并最终从实际上大幅提升了全人类生产力的西文工业体系,值得我们肃然起敬。
西方文明近世所创造的伟大成就,是实实在在的,就和中国古代在漫长的历史里创造的成就是实实在在的一样。我们没理由稍微发展好一点,就傲慢自大,把别人的优点也否定掉。
我认为世界上不同的民族,存在着不同的天赋,不同的优点与缺点。有些民族在漫长的历史里,确实证明了自己更优秀一些,比如中华民族,欧洲文明同样如此。不同的民族与文明,在历史的某些时期做出不同的贡献,相互学习,相互促进(当然事实上没这么和谐,这种促进常常是在掠夺与挤压之中无意实现的,近世西方对世界就是如此),是人类进步与维持生命力的核心因素。
中国在近世陷入落后,一度深陷自我怀疑,五四时代的先贤普遍主张否定中华文明,甚至想废除汉字。这些思潮,实际上已经被证明是错误的,过度的,仅仅在当时,我们争需要学习他人的历史背景下是正确的。
中国现在已经证明了自己完全能够实现从农业到工业时代的升级,并且在新版本里也玩得和旧版本一样溜。我们的传统文明的核心(务实、勤奋、上进,社会成员互爱互助)并不是障碍,反而是强大的动力与核心竞争力。
我们逐渐意识到自己没不需要彻底丢弃传统,只需要做一点优化与取舍,沿着先辈的光辉继续优秀下去就可以了。但我们也没必要因此就把别人的优点都抹杀掉吧。
大规模的历史成功,不可能是偶然。西方文明现在走下坡路,接下来还会出丑不断,但他们基因里存在的生命力,今后也许会在某些新的历史时期里重新爆发,其实曾经辉煌过的伊斯兰文明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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