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成本恐怖片,凭什么接连打破票房纪录?
在周六举行的“Produced By”行业会议上,华纳兄弟影业总裁迈克·德卢卡给出了他的答案——秘密就藏在导演们的来路里。他点名A24出品的《后室》和焦点影业的《迷恋》,说这两部片子能在票房上一路狂飙,完全是因为它们的创作者都是从网络这片土壤里长出来的。
“他们在线上打磨自己的手艺。凯恩为了《后室》磨了整整五年。”德卢卡这样形容这批YouTube走出来的电影人。在他看来,这群导演跟传统学院派的玩法完全不同:从第一个镜头开始,他们就处在跟观众的持续对话里。每个版本的迭代,都会直接收到订阅者的反馈。说白了,这不是闭门造车,而是一场全程开着弹幕的创作实验。观众想看什么,创作者就调整什么,这种即时互动让作品在诞生之初就自带了对市场的敏锐嗅觉。
德卢卡进一步补充,过去年轻编剧导演想拍一部短片或者独立长片,成本高得吓人,这条路基本被好莱坞的看门人堵死。但现在情况彻底变了。“电影制作的工具越来越便宜。你把作品传到YouTube上,就有可能被制片人看见。你压根不需要去读电影学院。”他的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兴奋。这等于说,曾经那套需要拼人脉、拼背景的入行门槛,正在被一根网线和一台相机拆解。一个导演能不能出头,越来越取决于他的创意和执行力,而不是简历上那所昂贵的学校。
最能证明这条路跑通的例子,就是《迷恋》的幕后推手、制片人詹姆斯·哈里斯。德卢卡特意把他拎出来表扬:“他在YouTube上看了很多短片,才挖到了导演巴克。这家伙眼光够毒,第一个抢到了人。”但德卢卡立刻补了一句——这种机会对所有制片人都是公平的。YouTube、TikTok、Instagram,这些地方藏着大量正在冒头的新生代创作者,他们日复一日打磨自己的手艺,不用挤破头进电影学院,也不需要跳某种特定的“舞步”。言下之意,挖掘新星的游戏规则已经被重写,谁先看懂流量平台,谁就能提前预定下一个爆款。
更让人玩味的是,这种变化让德卢卡联想到半个世纪前的一段黄金岁月。就在同一天的早些时候,布伦屋影业创始人杰森·布鲁姆也抛出了一个颇具年代感的类比,他把今天这批被YouTube滋养起来的电影人,直接对标上世纪70年代轰轰烈烈的电影作者运动。布鲁姆的原话是:“有点回到70年代的感觉了。我要说,编剧兼导演重新变回了明星,这简直太棒了。”如果对电影史稍微有点认知,就会明白这个评价的分量。70年代正是科波拉、斯科塞斯、卢卡斯那批大导演用个人风格横扫好莱坞的年代,当时“导演即作者”的理念被推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创作者的个人意志压倒了制片厂的流水线逻辑。如今,这些网生导演依靠直面观众所积累的创作自信,正在复刻同样的路径——他们不再只是一个庞大制作机器里的螺丝钉,而是拥有完整主权的主控者。
从YouTube的播放列表走到北美院线票房榜,这趟旅程放在五年前还像天方夜谭,现在却成了可以被讨论、被分析、甚至可以复制的成功模式。德卢卡这番发言之所以值得反复咀嚼,不只是因为他又夸了几个年轻导演,而是他代表老牌制片厂释放了一个清晰信号:旧时代的守门逻辑正在失效,新一轮的明星导演已经用流量和票房双重认证了自己。下一个凯恩,说不定此刻就藏在你的推荐页里,正在上传他的第三版草稿,底下几十个铁粉已经把建议写满了评论区。而这一切,或许正是布鲁姆口中那个“了不起的年代”重新开场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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