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咱们中国人用了一千年的三样东西,创造者居然是个被史书钉在“昏君”耻辱柱上骂了一千年的亡国之君。每年过年家家户户都贴的春联,成都沿用至今的城市简称“蓉”,还有古代官府大堂立了近千年的廉政警示,全跟这个人脱不开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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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965年,他以一国之主的身份走出成都城门,道路两旁是哭到震天的百姓,对面是刀枪林立的北宋军队。他叫孟昶,这顶“昏君”的帽子,一戴就是一千年,标签上明明白白写着贪图享乐、玩物丧志、亡国罪人。

五代十国那会有多乱,说出来你都不敢信,短短五十多年,中原换了五个王朝,打来打去没一天安生。老百姓种个地都不安稳,今天你家地头归这个皇帝的兵收税,明天说不定就换一拨人再来抢一遍,北方几乎找不出一块能喘气的地方。

蜀地不一样。后蜀偏居西南,四面都是山险挡着,战火没那么容易烧进来。孟昶他爹孟知祥打下后蜀江山,孟昶十六岁就接了班,手里本来就是个安稳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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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位头一件事不是扩军打仗抢地盘,是先把国内的吏治整顿了一遍。后蜀立国三十一年,没发动过大规模对外战争,赋税比中原轻不少,粮食够吃,物价也稳。乱世里能过上这种日子,已经是普通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了。

孟昶本身自带文人buff,爱诗词好音乐,对文化发展格外上心。他在位的时候,成都文风特别盛,读书人有地方安身,市井里天天都是歌舞升平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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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这是纸醉金迷,换个角度想,一座城市能养出这种松弛氛围,前提不就是社会稳、百姓手里有余钱、不用天天躲战乱吗?

他给成都留的名字,用到今天还在用。公元950年,孟昶下了一道命令,让成都城内外大规模种芙蓉花,不是种几棵当点缀,城墙上、河岸边、官道旁全种满。

每到秋天开花,整座成都都被芙蓉花盖住,红的粉的白的层层叠叠,开得热热闹闹。时间久了外地人一提成都就叫“芙蓉城”,后来简称“蓉城”,这个称呼用到今天,成都出租车、地铁、官方文件里全能见着,一千年前一道种花令,就这么让一座城市记了他一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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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亡国还有一年的时候,孟昶还不知道自己的命运,照样过安稳年。按宫里旧规矩,年前要让翰林学士在桃木板上题字,挂在寝宫门口辟邪纳福,这个习俗叫“题桃符”,算是门神的前身。

那年写桃符的是翰林学士辛寅逊,写完拿给孟昶看,孟昶皱着眉头不满意,觉得辞藻太陈腐,文气也不对付。干脆自己提笔,在桃木板上写了十个字:新年纳余庆,嘉节号长春。

就这十个字,成了中国历史上有文字记载的第一副春联。这事本来就是宫廷里一件不起眼的小事,哪想到后来巧合得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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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军攻破成都,孟昶投降,北宋派来管成都事务的第一任知府叫吕余庆,刚好对上“新年纳余庆”里的“余庆”二字。更巧的是,宋太祖赵匡胤的生日被定为“长春节”,刚好对上第二句“嘉节号长春”。

这事到底是天意还是后人附会,现在已经说不清楚了。真正重要的是,从孟昶之后,桃符上不再只是神名符咒,大家慢慢都开始用对仗工整的句子写桃符,慢慢就演变成了现在过年必贴的春联。直到今天,每逢腊月家家户户裁红纸写春联的场景,根源还在一千多年前那个不满意旧作、亲自提笔改写的冬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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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离谱的是,这个被骂“昏君”的人,还留下了一篇被历朝历代当成廉政教材的文字。公元941年,孟昶刚亲政,年轻气盛一心整顿吏治,亲自写了一篇九十六字的《颁令箴》,专门给地方官员看,告诫大家要清廉奉公、爱护百姓,不能欺上瞒下中饱私囊。

那时候各国都发过类似的政令,本来没人当回事,哪想到四十多年后,宋太宗赵光义翻旧资料,从这九十六个字里摘出十六个字,下令让全国各地官府都刻在石头上,立在公堂最显眼的地方,当官的抬头就能看见。

这十六个字就是:尔俸尔禄,民脂民膏。下民易虐,上天难欺。意思直白得很,你拿的俸禄都是老百姓的血汗钱,老百姓好欺负,老天爷可盯着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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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块刻着字的石头,从宋代传到元明清,几乎每个官府衙门都有。约束力多大不好说,但摆在那里就是一种态度,时时刻刻给当官的敲着警钟。后来宋高宗还嫌各地刻的字体不统一,专门下令用黄庭坚的手书做标准版本,全国统一刻制,《戒石铭》就这么成了定规。

孟昶当年写这篇东西,不过是想约束自己治下的官吏,让蜀地百姓少受点盘剥,他哪里能想到,自己写的话会被敌对政权推广到全国,成了中国古代廉政文化里最有代表性的符号之一。

公元965年北宋灭后蜀,宋军只用六十六天就结束了战斗,后蜀几乎没组织起像样的抵抗。孟昶晚年确实放松了军备,军队战斗力下滑,这是他逃不开的失职,乱世不修武备,等于把国家命运赌在别人不来进攻上,这个赌注他输得一点不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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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孟昶出城投降的时候,成都百姓自发聚集在道路两旁哭送,足足送了几百里,这个细节不少史料都记着。百姓不是哭什么千古圣君,只是三十年安稳日子到头了,不知道新来的统治者会怎么对待他们,心里没底,这份不舍是真真切切的。

孟昶到了汴梁,赵匡胤封他做秦国公,接待规格看着不低,可才过六天,孟昶就暴病而亡,年仅四十七岁,史书没写详细死因,真相到底是什么,至今也没有实锤。

孟昶死了,给他定性的工作就开始了。北宋要正统性,要证明征服后蜀是正义的,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把被征服者说成活该亡国。把孟昶定型成昏君,那自然就是天命转移,北宋得天下名正言顺。

刚开始官方修史还没骂得太狠,只说孟昶“颇亦奢侈”,那时候离亡国才几十年,不少经历过后蜀的人还活着,瞎编容易穿帮。真正把他钉死在耻辱柱上的是欧阳修的《新五代史》,不仅把他骂得狠,还收录了七宝溺器的故事,说他奢侈到用七种宝石镶夜壶,赵匡胤见了都大怒,说这样不亡国才怪。

可这个故事,最早是孟昶死了五十年才出现在一本私人笔记里,本身就值得存疑。可欧阳修把它写进正史,就成了历史定论,孟昶的昏君标签也就这么固定下来,一骂就是近一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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帽子摘不摘其实没那么重要,那副春联还在年年贴,蓉城的名字还在天天用,《戒石铭》的拓本还安安稳稳藏在博物馆里。这三样活在中国人生活里的东西,比任何史书上的评语都更有分量。

参考资料 人民日报 《被骂了1000年的“昏君”,却留下三样东西,中国人用了一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