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进先后将李逵打成重伤、武松打成轻伤,那么与林冲交手要打多少回合才能分出胜负?
1122年冬月初七,燕山北麓朔风卷沙,十余里辎重车列在冰面上嘎吱前行,火枪手与弓弩手分两翼夹护,押送的是三十万两饷银和十万担军粮,这条脆弱却至关重要的生命线由新任兵马都监王进统率。
宋金联军攻辽折戟已满一年,北线僵持,种师道领西北诸军日耗巨甚。倘若粮道断裂,前线就要退守关内,眼前这一队既是兵马亦是赌注。王进深知边军吃粮靠今朝,当晚在车阵外插满鹿角蒺藜,暗伏两百试制火枪兵,以防不测。
梁山泊此时却陷在另一桩愁绪里。连岁征战,银两消磨殆尽,吴用拿出官军运粮的情报,在酒火昏黄的聚义厅铺开地图。“黑松林狭阔相间,可一击而返。”鲁智深腾地起身:“粮草救命,你我怎能沾手?”宋江只是垂首抚杯,良久低声道:“兄弟们等米下锅,荒年里先渡己,再谈天下。”言毕,李逵猛拍案板,扛着双斧直嚷要去。
数日后,黑松林月黑风急。李逵领二百余人伏于沟塍,武松静握戒刀,嘱咐:“能夺粮,不必妄伤命。”鼓声一起,黑影汹涌而出,车队前阵应声大乱。李逵狂吼冲锋,斧花暴起,一犁便劈翻三名骑士。正自得意,耳畔突闻“哧啦”尖啸,火星迸溅,肩头骤麻,一枚铅丸破甲而入。
王进的火枪队已在黑暗里点燃引信。朴素的土造铜管,百步之内却能透甲伤骨。第一轮齐射后,弓弩手随即抡弦,再次封锁林间小路。李逵硬骨不服,掄斧拨箭连退数步,腿上又绽血花,终被武松拖出。武松也在臂弯挂了一颗流箭,牙关紧咬死撑,仍护着兄弟闪入侧林。
战火映红夜空,忽有重甲马蹄轰鸣。林冲领一队铁甲骑自侧翼驰来,停在百步之外。他举刀“剪拂”,那是禁军旧礼。王进策马前出,同以钢枪还礼。寒风噼啪卷旗,二人眼中却是不易消散的惺惺相惜——往昔在教场曾击槊对刺三百合,未分高下,此刻却隔着各自的阵列。
“此粮关乎十万将士。”王进低声。
林冲沉吟片刻:“兄长既领军情,我不好多言。”
“晁天王的冤,我记在心里。”王进叹了口气,“但这条道,今夜谁也撼不得。”
林冲拨马回首,只留一句:“但愿他日重逢,尚可分个高下。”
梁山人马退回水泊。李逵卧榻号喘,武松为他裹伤,喃喃道:“离了江湖,才知火器最是阴毒。”一旁的项充闷声说:“黑旋风若少些蛮撞,也许就多活几条命。”院外风雪掠过檐角,帐内沉默。
不少人揣测,倘若林冲真与王进再斗,几合分胜负?两人根骨年龄相若,皆从教头一路练到沙场。王进枪法以突刺快挑见长,一招“攒心朔”可破五尺木盾;林冲专攻水磨枪路,缠斗耐力独步绿林。在旷野骑战,王进凭火枪手掩护,仅需三十合便有望迫使林冲认输;若换成山林狭道,铁甲马难施身手,林冲拖至五十合后,凭稳扎硬打或能反制。说到底,比的不是单纯手眼身法,而是谁能调用更完整的战阵与后勤。
押运队在次日破晓前抵达瓦桥关,种师道接收粮银,旋即促成一次夜袭,斩获辽军辎重十余屯。行伍里流传起一句话:“若无都监火龙,哪有这顿热粮。”至于梁山,劫粮受挫后财困更甚,内部议论四起:是继续打家劫舍,还是思量另辟去路。火枪射出的不仅是铅丸,也像一记当头棒喝,提醒这些草莽——江湖的拳脚再猛,终究难敌铁甲与火药的时代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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