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能也好奇过:我们到底有没有在战胜癌症这件事上取得进步?为什么一会儿听说"治愈癌症不再是梦",一会儿又觉得它还是那么致命?这个问题的答案,就像一部西部片——有好消息,有坏消息,也有让人不太舒服的丑陋真相。但值得记住的是,希望也藏在其中。

先给一个直接的答案:我们确实在进步,但这进步并不均匀。当你说"癌症"的时候,其实是在说超过200种不同的疾病,每一种都有自己的脾气、弱点和死穴。所以,不存在一把能打开所有锁的万能钥匙,但这不意味着我们没有在配出一把又一把更精准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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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每年大约六分之一的死亡与癌症有关,总数差不多有一千万人。这个数字大到让人有点眩晕,但它也掩盖了一个事实——不同癌症的致命程度天差地别。比如,我们已经在检测和治疗黑色素瘤、前列腺癌这类癌症上做得相当出色。在今天的大多数富裕国家,这两种癌症的五年存活率都稳稳超过了百分之九十。换句话说,被诊断出这些癌症,对很多人来说已经不再是死刑判决。

但另一头,有些癌症依然顽固得让人沮丧。拿胰腺癌来说,在英国,确诊五年后还活着的人,大概每二十个人里只有一个。这就是为什么,当一款针对胰腺癌的新药出现时,整个圈子的反应不是礼貌的点头,而是"终于等到你"的如释重负。

这款药叫daraxonrasib,是在芝加哥举行的美国临床肿瘤学会年会上宣布的。它有多特别?服用方式就是每天一片药。在一项有五百人参与的临床试验里,它把患者的生存时间延长了一倍,而且比起传统化疗,副作用还更少。它的工作方式也很巧妙——直接关掉一个叫Kras的蛋白质。这个蛋白质就像是癌细胞的"分裂开关",促使它们疯狂生长和复制。一位在癌症研究领域深耕多年的研究者说,她读到试验结果的时候,眼泪直接掉了下来。考虑到目前针对胰腺癌的有效治疗方案少得可怜,这款药有望真正改变游戏规则。

但我们得把视角拉远一点。每一次癌症研究的新闻出来,都让人很难消化:我们是走在正确的路上吗?这对我和我爱的人到底意味着什么?有时你会听到过分乐观的论调,好像在说一种通用的"治愈方法"近在眼前;另一些时候,又会有人说,人类永远搞不定癌症这头猛兽。真相藏在二者之间。

要理解这一点,你得先认识一个基础事实:癌症从来不是"一种病"。它是一个笼统的名字,底下有一大群病况,它们唯一共享的逻辑就是——细胞不受控制地生长,并且这些恶性细胞有能力入侵组织、在身体里到处扩散。超过两百种不同的癌症类型,每一种都有自己独特的生物机制、风险因素、症状和治疗方案。哪怕就拿乳腺癌这一种来说,它内部也能分出几十种分子亚型,只是为了方便做治疗决策,通常被简化成四类。这意味着,我们大概率不会迎来一个单一的解药,而是需要对每一种具体的癌症,在预防、诊断、治疗和延长生存期上各自取得突破。

好消息是,我们在大多数癌症类型的生存率提升上都做得越来越好,无论是可用的药物,还是有机会用上这些药物的人,都在变多。就在daraxonrasib公布的那个周末,另一款针对头颈癌的疫苗疗法也公布了进展。头颈癌是全球第六常见的癌症。这款叫amivantamab的疫苗,在一个有一百零二人参与的试验里,让超过三分一患者体内的肿瘤缩小了。它的策略是激活人体自身的免疫系统去攻击肿瘤,同时阻断两种帮助肿瘤生长的蛋白质。

这里有一件挺重要的事需要理解:在一个癌种上取得的突破,不一定就能直接套用到别的癌种上。但有时候,研究人员在解开一条生物通路时,会发现它或许在好几种癌症里都扮演着推手的角色。这种时候,一条线索就能牵出一条更宽的战线。

所以,我们该怎么看待这一切?你不需要为了保持希望而相信一个童话般的完美结局。真正的希望,是看见科学家们正一个癌症一个癌症地搞清楚它们各自的弱点,并且已经为其中一些配出了能精准扣动扳机的武器。它不是一个模糊的承诺,而是由一种又一种具体疾病存活曲线的切实上翘所构成的。

不过,也别忘了那个"丑陋的真相"的部分。存活率的进步,目前在全球范围内存在巨大的不平等。有些疗法在富裕国家已经成为标准,但在世界其他地方,人们甚至难以获得基础的诊断和止痛治疗。任何一个生命的价值都不应该取决于他出生在哪里。这是我们一边庆祝科学跑得快的同时,必须同时面对和解决的困境。癌症的故事有好有坏有丑陋,但最核心的那条主线,或许是我们正在学会不再把它看成一个单一的敌人,而是一套极其复杂的谜题——并且,一个又一个地,我们正在找到解开它们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