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乌特迈尔在诉状中写下这行字时,OpenAI的市值正逼近新一轮融资高点。他指控的核心直白得近乎粗暴:这家公司把利润摆在安全前面,还明知故犯地推广可能伤害用户的产品。民事诉讼状一共列了四大类违规——四项欺诈和不公平商业行为、两项过失、两项违反《产品责任法》、一项欺诈性虚假陈述,外加一项制造公共危害。这名检察长特别提到,他要追究萨姆·奥尔特曼的个人责任。
“鲁莽且故意的行为”是诉状给出的定性。詹姆斯认为奥尔特曼完全无视公司行为对人类生命构成的危险,因此要求法院在经济处罚之外再下禁令。比起常规企业诉讼里企业往往只是法人被罚、决策者全身而退的路数,这一手让整个起诉的力度陡然升高。
案件材料里还罗列了一串对用户造成的具体伤害指控:严重成瘾、认知能力下降、自杀风险、暴力风险。真正让这条新闻从硅谷口水战里浮出来的,是两起具体案件。一起是佛罗里达州立大学校园大规模枪击案的策划环节中,调查方认为ChatGPT曾被用于此案;另一起涉及南佛罗里达大学两名研究生遇害案件。两案都与佛罗里达直接相关,而这恰恰是詹姆斯管辖的地盘。
但OpenAI的说法完全不一样。
公司发言人Drew Pusateri此前就佛罗里达州立大学枪击案做过回应,措辞很冷静:“那是一场悲剧,但ChatGPT并不是这起可怕犯罪的责任方。”他补充的解释点出了OpenAI的自辩逻辑——ChatGPT在该案例中只提供事实性回答,而这些信息本来就公开存在于互联网上。工具没有鼓励或推动任何非法、有害行为,这个区分是他们反复画出的边界。
詹姆斯对此显然不买账。他在诉状里用了一句分量很重的概括:“OpenAI的崛起建立在欺骗、剥削用户之上(包括佛罗里达州居民),该公司利用用户的个人数据及安全提升自身市场价值,而代价令人无法接受。”从法律技术角度看,这起民事诉讼试图把产品责任、商业欺诈和公共危害三根柱子捆在一起,来支撑一个针对人工智能公司的索赔框架。这比单独指控产品缺陷或单独追究数据滥用要更加系统。
截至发稿,OpenAI还没有就这起诉讼做出任何公开回应。眼下值得紧盯的,不是“AI应不应该负责”这个大而无当的讨论,而是詹姆斯这套诉求能不能在法律程序里站住脚:经济处罚、法院禁令、创始人个人责任,三块拼图只要有一块被法院接受,其他州的检察长就有可能拿着同一份起诉书模板,在自己的辖区开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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