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要旨

发包人明知挂靠施工，被挂靠企业未投入资金、未参与管理，工程款由发包人直接付给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债权不属于被挂靠企业的责任财产，不得作为被挂靠企业的到期债权强制执行。

实务问题

挂靠干活的工程款，被挂靠方欠债了，别人能执行这笔钱吗？

裁判意见

案涉工程由实际施工人挂靠被挂靠企业施工，发包人对此明知。被挂靠企业未投入资金、未参与施工管理，仅出借资质，工程款基本由发包人直接支付给实际施工人。后被挂靠企业的债权人申请执行该笔工程款，实际施工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最高法审查认为，强制执行只能执行被执行人的自有责任财产。本案中，被挂靠企业并非真实权利人，仅为名义主体，未履行施工合同义务，不享有工程款债权。案涉债权归实际施工人所有，不属于被挂靠企业财产，不能被执行。原审判决排除执行并无不当，驳回债权人的再审申请。

典型意义

明确挂靠工程款归属的实质认定标准，刺破名义主体外观，保护实际施工人与农民工劳动报酬权益，防止被挂靠方债务牵连实际施工人，统一执行异议之诉裁判尺度。

法律评析

执行程序的基本原则是仅执行被执行人的自有财产。在挂靠施工中，不能仅以合同名义主体判断债权归属，而应进行实质审查，看谁实际投入、谁实际施工、谁实际管理。

被挂靠企业仅出借资质、不投资、不管理、不收款，只是名义上的合同主体，并非真实权利人。根据民法典关于虚假意思表示的规定，以挂靠形式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被挂靠企业不因此取得合法工程款债权。

发包人明知挂靠存在，且直接与实际施工人进行签证、结算、付款，真实交易发生在发包人与实际施工人之间。此时工程款债权归属于实际施工人，与被挂靠企业无关，不能作为被挂靠企业的责任财产被执行。该规则既维护交易真实权利状况，也优先保护建筑工人劳动报酬，实现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统一。

案件索引

最高人民法院（2021）最高法民申×号民事裁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