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徐化愚助理教授与周咏梅教授的合作论文“The power of children in energy conservation: Evidence from a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正式发表于发展经济学领域顶级期刊Journal of Development Economics。论文的其他作者还包括耶鲁大学经济系的王源博士生，以及中国儿童少年基金会的徐晓光。徐化愚助理教授为论文通讯作者。
论文简介：
在全球能源消费持续攀升、碳减排压力日益加剧的背景下，引导居民节能减排已成为应对气候变化的重要策略。已有研究表明，依托社会比较、实时用电反馈、政府倡导等行为干预手段的节能项目，在特定情境下确能降低家庭能耗。然而，这类干预大多以成年人为对象，忽略了一个潜力可观的群体——儿童。作为家庭用能的重要参与者，儿童行为更具可塑性，通过系统教育和引导，更易形成长期而稳定的节能习惯；加之孩子与家长之间高频次的日常互动，也为“自下而上”推动家庭节能提供了切实可行的通道。尽管上述机制在理论上颇具吸引力，相关的因果证据在既有文献中却十分匮乏。
为填补这一空白，研究团队设计并实施了一项覆盖五个城市、三千余名中小学生的节能教育项目。项目历时五周，核心干预是组织实验组班级的学生开展家庭用电审计——引导他们辨识家庭用电模式、锁定主要耗电来源、发现潜在浪费，并据此制定节能方案；与此同时，班级每周举办一次节能竞赛，通过表彰优胜者、分享节电经验，让学生在实践中深化对节能知识的理解与运用。
结果显示，该项目对家庭用电产生了显著而持久的影响。在项目结束四个月后，实验组家庭的用电量仍较对照组低约7%。据此推算，若将项目推广至全国，预计可使居民用电量下降约2.5%，并相应减少全国碳排放约0.27%。异质性分析进一步发现，干预效果在低龄学生、家长受教育程度较低以及初始用电水平较高的家庭中更为突出。
对作用机制的剖析显示，节能成效主要来自学生节电知识的增长与用电习惯的改善。由于项目本身并未着力于环保理念的灌输，其对学生环保态度的影响并不明显。值得注意的是，尽管学生因此更频繁地提醒家长节约用电，家长自身的行为与态度却变化有限。这一发现提示，未来的干预还需嵌入环保理念教育、并提升家长的参与度，以期在家庭层面促成更广泛的行为和观念转变。
本研究为理解儿童在家庭能源治理中的潜在作用提供了首批因果证据，并以发展中国家的实践检验了“以儿童为切入点”这一节能路径的可行性与成本效益，为相关政策设计贡献了可资借鉴的经验。一方面，它证明以青少年为媒介的行为干预足以带动家庭节能，是实现社会环境目标的一条现实可行的路径；另一方面，它凸显了“实践式学习”在知识获取与行为养成中的独特优势，为教育政策与环境治理提供了新的视角。
论文信息及链接：
Wang, Yuan, Huayu Xu, Xiaoguang Xu, and Yongmei Zhou. "The power of children in energy conservation: Evidence from a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 Journal of Development Economics 174 (2025): 103439.
https://doi.org/10.1016/j.jdeveco.2024.1034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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