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沙发上刷着State of Play直播，心里还在数今晚会有多少饼。画面突然切进一段管弦乐，屏幕里跑出个写实比例的雷曼，我人直接坐直了——雷曼传奇重述，居然真的公布了。之前谣言传得满天飞，我一直觉得是假的，毕竟原版已经够完美了。可育碧不但做了，还把它整个翻成了3D写实风格。看完预告，我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这波操作，到底是给老游戏换个新皮肤，还是把当年的味儿给改没了？
先别急，咱们把原版摆出来晒晒。2013年8月30日，《雷曼：传奇》横空出世，开发团队是育碧蒙彼利埃，发行走了育碧和任天堂两家。游戏分级E10+，卡通暴力加喜剧恶作剧，一看就是合家欢。在OpenCritic上，它拿到媒体均分90分，评论家推荐度95%。这个分数放到今天，也是平台跳跃类里排得上号的。没玩过的兄弟可能不理解这个分量的意义——它几乎零差评，关卡设计被反复拿来当教科书，美术是手绘风的极致，音乐节奏关卡《Black Betty》那个小关，玩过的人到现在提起都会跟着抖腿。就是这块已经封了神的底子，现在要推出一个彻底重制的版本，连艺术风格都变了。
新作全名叫Rayman Legends Retold，目前确认的发售日是今年10月1日。预告片的开头几秒，我差点没认出来这是雷曼。角色不再是二维手绘那种带点卡通夸张的线条，而是变成了更贴近三维模型的写实比例，场景的材质和光影也往真实感上靠。那种感觉，有点像把一幅水彩插画转成了3D动画电影。新的艺术方向完全推翻了原版的平涂风格，换成了更立体的诠释方式。有人说这是向现代画面靠拢，也有人说这让雷曼像从迪士尼动画里走错了片场。
光换层皮倒也没什么，问题是Retold加了不少新料。根据官方放出的信息，游戏新增了全语音过场动画，这意味着角色会开口说话，而不是以前那种靠表情和肢体搞笑的形式。还有新的关卡，以及一段让我眼前一亮的骑龙飞行环节。预告里雷曼抓着龙尾巴穿过云层，场景开阔了很多，看着像是在原本横向卷轴的骨架里融进了更自由的3D移动空间。故事线这次也被强调了，制作组明显想补上原版叙事薄弱这块短板——当年传奇的剧情基本就是个摆设，为关卡服务的背景板，现在他们准备往里填台词、填剧情分量。
好了，正反方的分水岭就在这儿。站在正方角度，这次重制并不是简单的高清贴图套皮，而是结构性的翻新。新关卡、新过场、新玩法模块，这些东西加起来，说明制作组不是偷懒。对那些没玩过原版的人来说，一个画面更接近当下审美、又有更多故事内容的版本，可能更容易入口。骑龙部分如果做得好，也许能给系列增加一点动作冒险的爽感，而不是纯平台跳跃的硬核节奏。而且，有全语音意味着角色塑造会更立体，雷曼不再是个只会咧嘴笑的工具人，也许能多一批喜欢看剧情演出的新玩家。
但反方的理由也一样结实。原版传奇之所以能拿到90分和95%推荐度，很重要一个原因就是它的美术风格自成一派。那种手绘感、夸张变形的肢体语言、像涂鸦活了过来的世界，是游戏辨识度的核心。现在把这些全部换成写实3D，视觉上一定会丢失掉一部分原版的灵气。打个不算恰当的比方，就像把《茶杯头》做成3D渲染，技术上没问题，但你会觉得那股橡皮管动画的醍醐味没了。老玩家打开Retold，看到雷曼皮肤纹理分明、衣服褶皱真实光照，却可能会觉得这不再是自己熟悉的那个雷曼了。更关键的是，这种艺术方向的变化会不会影响关卡可读性？手绘风格干净利落，前景背景一目了然，而3D写实化之后，如果光影和物件堆叠处理不好，平台跳跃那种毫秒级判断的流畅度可能会打折扣。预告片看不出具体手感，但至少从画面上，它已经不像一个“可以闭着眼跳”的游戏了。
还有一个藏在细节里的争议点——原版传奇的幽默感很大程度建立在无台词表演和卡通滑稽上。现在有了全语音，笑话要怎么讲？演出风格会不会从默片式肢体喜剧变成靠台词抖包袱？想保留原版那个疯劲儿，配音写剧本的难度相当高。如果处理得不好，可能故事是多了，但乐趣反而打折。这都不是凭空挑刺，而是一个经典复刻最容易翻车的地方：在往里面塞更多“现代元素”时，却不小心洗掉了真正让旧作发光的东西。
但话说回来，我也不会现在就唱衰。Retold毕竟是传说已久的项目，前几个月一连串泄露几乎把底裤都透光了，从30周年纪念版到传奇重制，大家都以为育碧只是再搞个简单翻炒。结果出来的却是完全重做的3D版本，就冲这点意外性，它就值得先观望。制作组敢动美术风格这根最敏感的神经，要么是有足够的自信，要么是脑子发热。考虑到原版团队育碧蒙彼利埃也在参与，大概率是前者。新增的内容也不是边角料，骑龙和全语音的体量听着就不小，如果能把手感和关卡设计的原味保住，再拿新故事把流程串起来，没准真能成一次加分项的重制。
对于一些还没碰过雷曼系列的年轻玩家来说，这甚至可能是个更好的入坑口。原版传奇的精致手绘2D放到今天，虽然美术上并不过时，但对玩惯3D游戏的新玩家而言，接受门槛是存在的。Retold这个写实3D版的雷曼世界，也许刚好能把那批觉得“2D平台跳跃太复古”的兄弟拉进坑。只要核心的平台跳跃机制不缩水，新老玩家完全可能各取所需。
说到底，决定成败的只有两点：一是新的3D写实手感是否保持原版的精准和爽快；二是新加的故事和演出是给游戏加分，还是拖累了原本行云流水的节奏。这两点光看预告回答不了。不过10月1日这个发售日离得不远，也许下个月就会有实机试玩流出。在那之前，作为当年把传奇每条隐藏洞穴都踩过一遍的手残党，我现在的心情很分裂：一边想立刻摸到这个新雷曼的手感，一边又怕他把当年的神作改得让我不敢认。毕竟原版都90分了，往上走是近乎不可能的任务，保住这口气就不容易。
顺便一提，今晚State of Play前关于这款游戏的泄露密集到了荒谬的程度。从发售日到游戏类型全给抖干净了，甚至连“3D重新构想”这种词都被提前曝光。官方估计也是哭笑不得，最后干脆大大方方播片确认。因为被剧透得体无完肤，不少人在预告亮相时反而少了点炸裂感。但对我来说，真正看到写实化雷曼在那个熟悉的管弦乐里跑起来，还是忍不住心里喊了句“真够大胆”。至于这份大胆是荣光再现，还是自废武功，就等10月亲手验证了。我打算先加个愿望单，不预购，等第一批试玩评测出来再做决定。
毕竟原版那个闪电般流畅的平台跳跃和全程高能的关卡设计，不是一个3D外壳能替代的。可假如育碧能在这个基础上，把故事讲好，把新关卡做得跟原版一样高水准，那雷曼传奇的重述，也许就不是“改味儿”，而是一次对经典的新传唱。不管怎样，在《雷曼》系列安静了十多年后，看到这只没胳膊没腿的家伙还能跑回来，本身就是件挺让人高兴的事。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