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作品的价值在于本身,而不在于其他的东西。
曾几何时,很多人喜欢文学作品。尤其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时候,很多得风气之先的青年都喜欢写诗,甚至全国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青年都写诗。只不过后来青年们似乎改变了理想,要多挣钱,而不是沉浸在诗歌美好的幻想之中。文学作品似乎是超功利的,并不能通过卖钱多少来衡量价值。曾经有的文学作品卖钱很多,成为畅销作品,可是过了一年,人们不喜欢了,作品就销声匿迹了。人们喜欢的作品并不一定是最好的作品,很多通俗作品都是人们喜欢的,不管是古典的神话传说,还是传奇、话本,都曾经热极一时,但能够流传下来的并不是太多。也就是说,能够获得历朝历代读者喜爱的作品并不多,如果有,就一定是优秀的作品。倘若只是凭借权力推行,当时获得一定的好评,经不住时光的淘洗,经不住岁月的磨练,就不是好的作品。曾经文学刊物火极一时,很多人都希望能在重要的文学刊物上发表自己的作品,只不过人们的才力有限,在重要文学刊物上发表作品的只有那么几个作家。似乎重要的文学刊物有了一定的标准,而且准入门槛比较高,不是普通作者能够跨越的。如此一来,重要的文学刊物就对文学形成了一定程度的垄断。并不是这样的刊物一定掌握了文学的真谛,也并不是发表在这样刊物上的作品都是优秀的作品,只不过这样的刊物被很多人追捧罢了。
有了重要的文学刊物对文学的垄断,很多人就不敢弄文学了,以为文学高高在上,一定是重要文学刊物上那种高雅的东西,而不是通俗的故事。可是有了资本参与文学运作以后,网络文学网站建立起来,只要是有个身份证的人就能注册,能够成为网络写手。于是,重要文学刊物的神圣性被网络文学消解。重要文学刊物只是垄断严肃文学,并不能垄断通俗文学。网络文学网站实现了通俗文学的普及化,可以让很多人看到民间故事,看到普通人编造的故事。网络文学作品也有好的,可以转化为电影或电视剧,可以转化为网络游戏,赚钱是很多的,也就是产生了巨大的社会价值。只不过文学作品并不能以产生的社会价值多少来评价其优劣,而是要看流传的时间,看读者对作品的接受程度,当然还要经得住批评家的评点。一些网络文学作家赚钱很多,作品比较畅销,但也只是在一两年内畅销,过了那一两年,就湮没无闻了。那么他们创作的文学作品就不是经典的作品,只能是符合读者阅读期待视野的作品,或者说一味顺从读者的需求,却没有太多的创新性。如果只是以求新求奇求怪来创作作品,那么这样的作品也只是暂时吸引人的眼球,却不可能世世代代吸引人的眼球,也不可能成为经典文学作品。
文学作品是超功利的,不管是发表在重要文学刊物上,还是发表在自媒体上,只要是好的作品,就一定会吸引人,当然也一定会吸引很多作者模仿,甚至出现抄袭和剽窃的现象。不管是诗歌、散文,还是小说、剧本,只要能引起观众强烈的情感共鸣,而且具有超越时空的影响力,就会成为经典文学作品,而不在于某个文学奖的评定。很多读者认为,获得国际某个文学奖的作品就是好的作品,或者说获得国内某个重大文学奖的作品就是好作品,实际仍然存在着偏见。获奖的作品只能是获得评委会的青睐,符合奖项设置的标准,而不是获得所有读者的认可。有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作品,有的读者并不喜欢读。有获得茅盾文学奖的作品,很多洇没无闻,读者并不喜欢。只是评委会的委员喜欢,或者说评委会的人本身带有一定的偏见,并不能代表读者的评价。即便是公认的世界名著,也有一部分读者不喜欢读。读作品往往是这样,“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有人喜欢读《红楼梦》,有人喜欢读《三国演义》,有人喜欢读托尔斯泰,有人喜欢读陀思妥耶夫斯基,并不能强求一致。文学史上的作品浩如烟海,读者只需要选自己喜欢读的就可以了,没必要受到某种规则的规范,也没必要看谁指手画脚。
即便一些文学评论家认定某部作品是优秀的作品,也不能代表读者的意见。读者似乎成了一个面目模糊的群体,谁想借用他们的名号,谁就借用。实际上读者和人民的概念是一样的,都是面目模糊的群体,被某些人借用。评价文学作品并不能完全凭借批评家的意见,也不能完全凭借读者的意见,应该看市场接受度,看所有读者的评价,却不能把某种评价当成唯一的评价,因为文学作品的价值在于自身。文学是通过文字来表达情感的,文字好的作品能够被读者接受,就是好的文学作品。文字不太好的作品,有时候揭示了真相,成了某个里程碑的作品,当然也就成了经典的作品。不管是胡适写的新诗,还是鲁迅写的小说,都成为那个时代的经典作品,倘若放到现在,很多人都可以写他们那样的作品,只不过没有处在那个时代而已。文学史上具有经典意义的诗歌、散文、戏剧也是如此,只是在那个时代具有里程碑的意义,有开创性的精神体现,而到了现在,基本上不算什么优秀的作品。可是人们仍然认为那些作品是经典,主要还是那样的作品有着启发民智的作用,有着开创性的意义。在那样的时代,能够具有开创性的意义,绝对是优秀的作品。
反观现在的文学作品,即便写的文字非常精致,结构非常精巧,也仍然不具备开创性的意义,因为很多作家都不会说真话了,只是编个故事骗人们玩,或者写几句诗,写几篇文章,聊以遣兴而已。问题似乎没有出在作家身上,而是出在文学层面的管控上。阅读文学作品的读者应该有一定的理性,应该关注文学作品本身的价值,而不要盲目相信评论,也不要盲目相信所谓的文学的重要刊物或平台,而是保留自己对作品本身的判断。因为很多作品华而不实,不是被权力系统推崇,就是被资本运作。或者作家们自吹自擂,互相吹捧,还获得某些所谓的文学奖,简直是吃相难看,一塌糊涂。还不如读者自己保留真知灼见,保留个性化的阅读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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