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洋巨富黄仲涵,家中有18位姨太太,膝下四十多个娃,放在今天能组成好几个足球队。可这么多孩子里,他偏偏对正房太太生的女儿黄蕙兰,宠得没边没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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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怪不怪?

要知道,黄蕙兰的母亲虽然是正房,却一直抬不起头来——因为她没生下儿子。在那个“无后为大”的年代,丈夫一房接一房地纳妾,家里账房先生都敢私下管生了五个儿子的三姨太叫“二太太”。这话传到正房耳朵里,她攥着手帕半天说不出一个字,那滋味,比吞了黄连还苦。

母亲受了气,全撒在女儿身上。逼她学英式礼仪,练钢琴,坐有坐相站有站相,连打翻茶杯都要罚抄三遍家训。黄蕙兰从小被管得小指头都不敢弯,活像个被绳子捆着的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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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到了父亲跟前,画风完全变了。

她换牙疼得直哭,父亲连夜派人找遍新加坡的牙医;她嫌椅子矮够不着饭桌,父亲亲手给她叠三层棉坐垫;她把刚上桌的酱牛肉扔给狗吃,厨师气得吹胡子瞪眼,父亲却笑着说“再做一份”。她偷偷把父亲珍藏的雪茄藏进花瓶,父亲也只是捏捏她的小脸蛋,半点脾气都没有。

黄蕙兰像条小尾巴似的跟着父亲。看他刮胡子,摸他刚剃好的光头;傍晚骑那匹澳大利亚白马,父亲牵着缰绳慢慢走,顺手摘朵鸡蛋花别在她发梢。深夜父亲忙完账房的事,悄悄叫她到长廊,两个人坐竹椅上,啃着槟榔听他讲年轻时跑码头遇到海盗的故事。

有一回跟父亲去澡堂,看他冲冷水澡说能练胆子,她偷偷拧开热水阀,把父亲烫得跳起来——结果还是只换来捏捏脸蛋。

为啥这么宠?

后来黄蕙兰才懂。父亲年轻时穷困潦倒,赌钱输得精光,蹲在码头啃硬饼,是一个守寡的陈老板娘把自己攒了三年给儿子娶亲的钱全给了他,没要借条,只说了句“以后别碰赌了”。等父亲发了家再去找她,人已经走了。

父亲这辈子娶了十几房姨太太,大多冲着他的钱来的。唯独黄蕙兰,不管他是穿绸缎还是粗布衣,眼里没有“富商父亲”,只有那个陪她聊天骑马的人。这份真心,跟当年陈老板娘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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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话说得好:千金难买真心,万金难换真情。黄蕙兰晚年回忆起那些跟着父亲骑马的傍晚、长廊灯下的聊天,心里头最踏实的,还是这份没被规矩捆住的父女情。这份偏爱,说到底,就是真心换真心。